有的在厨房与药房之间来回奔走,厨房内炉火正旺,炖着各种滋补的膳食,香气四溢。
他们将炖好的汤羹小心翼翼地端出,送往产房,又匆忙赶往药房,按照郎中们开的方子抓药、煎药。
还有的在房间里进进出出,搬运着热水、干净的被褥等必备物品,手臂上青筋暴起,汗水湿透了衣衫。
整个庭院里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氛围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只是,整整一日,都没有孩子降生的迹象。
次日一早,沈虞迩早早便感到阵阵腹痛,起初还能勉强忍受,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头,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床单。
到后来,疼痛愈发剧烈,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冷汗如雨般从她额头滚落,打湿了枕头,几缕发丝紧紧贴在额头上。
她的嘴唇被咬得泛白,却强忍着不发出一声呻吟,身体微微颤抖着。
侯铭轩紧紧握着她的手,那双手温暖而有力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。
他坐在床边,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沈虞迩的面庞,眼眶微微泛红,眼中满是心疼与焦急,不断轻声鼓励:
“夫人,别怕,我在这儿,你一定行的。”
沈虞迩身旁的侍女们,看着自家公主这般受苦,心里也不好受。
为首的侍女翠柳,一边用手帕轻轻擦拭着沈虞迩额头的冷汗,一边轻声说道:“公主,您这几日辛苦了,前几日您就一直睡不好,夜里常常被胎动惊醒,可还是强撑着起身走动,说是对胎儿好。昨儿个您还惦记着府里的账目没理清,非要查看,被我们劝住了,您就安心待产吧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其他侍女也在一旁纷纷附和,语间满是关切与心疼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产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。
稳婆们不时地查看沈虞迩的情况,口中念念有词,相互交流着经验;郎中们则时刻关注着沈虞迩的脉象,手中紧握着银针,以备不时之需;侯铭轩坐在床边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眼睛死死地盯着沈虞迩,仿佛只要他这样盯着,就能帮她分担痛苦一般。
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,偶尔传来几声闷雷,似乎也在为屋内的紧张气氛添上一抹凝重。
眼见有胎动迹象,侯铭轩被推出房去。
产房内,稳婆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。
那位负责查看产妇情况的稳婆,年约五十,一刻也不敢松懈地紧盯着沈虞迩的每一个细微变化。
她时不时轻轻按压沈虞迩的腹部,感受胎儿的动静,同时用温柔且舒缓的语调轻声安抚:“公主莫慌,咱们慢慢来,吸气……呼气……对,就是这样。”
每一个字都透着关切与笃定,试图让沈虞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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