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妃端坐在上位的太师椅上,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尽显端庄之态。
侯铭轩与沈虞迩来到惜妃面前,脚步缓慢而沉重,每一步都似带着对过去的缅怀与对未来的担当。
二人缓缓跪下,膝盖触及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仿佛在向过往的种种宣告他们迎接新生的决心。
惜妃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,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,有对逝去儿子的痛心,有对女儿未来的期许,还有对侯铭轩的审视与托付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如同一缕秋风,带着丝丝凉意,开口说道:“侯铭轩,今日你与虞迩成婚,我这做母亲的,心中自是感慨万千。你也知道,这宫中波谲云诡,我儿沈兆轩……他走上歧途,落得那般下场,虽是他自作自受,不听我劝阻,可毕竟是我亲生骨肉,我心中怎能不痛。”
说到此处,惜妃的眼眶微微泛红,眼中泪光闪烁,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曾经年幼可爱,却在成长中迷失方向的儿子。她的声音也有些哽咽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,话语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似承载着她内心深处的伤痛。
“想当年,他刚出世,粉嘟嘟的小脸,小手紧紧抓着我的指头,那模样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我满心期许,盼着他能平安长大,有一番作为,可谁知……”惜妃顿了顿,抬手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花,继续说道。
“他被权力蒙蔽了双眼,跟着那废太子,一步错,步步错。我多次苦劝,甚至在他面前落泪,可他就是不听,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沈虞迩听到母亲提及那任性呆傻,跟随废太子误入歧途的弟弟,往昔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些与弟弟一同在宫廷花园玩耍的日子,弟弟天真无邪的笑容,还有后来他逐渐变得乖戾、被人利用的转变,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让她心痛不已,不禁嚎啕大哭起来。
她靠在侯铭轩的肩上,泪水如决堤的洪水,浸湿了侯铭轩的衣衫,身体也因抽泣而微微颤抖。
侯铭轩轻轻拍着沈虞迩的后背,手掌有节奏地轻抚,似在传递着力量与安抚,同时抬头看向惜妃,目光坚定得如同巍峨的高山,毫不退缩地说道:
“岳母放心,我侯铭轩今日在此发誓,定会一生疼爱虞迩,护她周全,不让她受半点委屈。若有违此誓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洪亮,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决心。
惜妃听了侯铭轩的誓,微微点头。
随后,司仪喊道:“二拜高堂——”侯铭轩与沈虞迩再次郑重地跪下,膝盖弯曲,脊背挺直,双手伏地,以最虔诚的姿势向惜妃磕了三个响头。
每一个头都磕得实心实意,额头触地,发出”砰砰砰”的声响,地面似乎都为之震动,以表对长辈的敬重与感恩。
他们深知,这一拜,不仅是对惜妃养育之恩的感激,更是对未来责任的承接,要将这个家,将彼此,紧紧守护。
拜完高堂,便是夫妻对拜。
侯铭轩与沈虞迩面对面站着,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,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,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