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仲州边城,景象更是惨不忍睹。
街头巷尾躺满了病患,瘟疫肆虐的迹象尽显无遗。
患病之人面色青紫,高热不退,嘴唇干裂起皮,渗出丝丝血迹,仿若干涸的河床。
他们浑身无力地呻吟着,那声音虚弱而凄惨,在空荡荡的街巷中回荡,更添几分悲凉。
亲属们守在一旁,满脸泪痕,无助地哭泣,他们眼睁睁看着亲人受苦,却因贫穷和缺医少药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有的老人颤抖着双手,试图为孩子擦去额头上的汗珠,却因自己也体力不支,只能徒劳地叹息;有的妇女紧紧抱着患病的丈夫,眼神空洞,泪水早已流干,仿若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侯铭轩看着这一幕幕人间惨剧,心中不忍。
他恨不能立刻寻出破解疫病的办法,也想快些解决大灾年的赈灾问题。
他深知,只有找到疫情源头,才能从根本上遏制这可怕的疫病继续蔓延。
于是,他马不停蹄地穿梭于仲州主城的大街小巷,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知晓线索的人。
每到一处,他都急切地拉住路人,详细询问疫病爆发前城中的异常情况。
面对百姓们或惶恐、或无助的目光,他耐心安抚,承诺定会找出解决之道。
一番艰难的探寻后,终于有了线索,这场瘟疫竟源自城外一条被严重污染的河流。
原来,上游坐落着几家利欲熏心的非法染坊,这些染坊主为图一时方便,节省处理污水的成本,全然不顾下游百姓的死活,将大量未经任何处理的污水废料一股脑直接排入河中。
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原本清澈的河水渐渐变得乌黑发臭,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杂物,还时不时泛起层层泡沫,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。
水中的病菌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疯狂滋生,而百姓们赖以生存的饮用水源就这样被无情污染。
加之城中人口密集,百姓们又毫无防护意识,疫病便如同被点燃的干柴,借着风势,如燎原之火般迅速在城中扩散开来,所到之处,皆是一片凄惨景象。
侯铭轩得知这一消息后,心中的愤怒达到了。
但此刻不是愤怒的时候,他强压下心头怒火,迅速冷静下来,开始思索应对之策。
他一方面迅速安排沈虞迩组织城中尚有体力的百姓搭建临时隔离区。
沈虞迩听闻任务,没有丝毫犹豫,平日里那公主的优养之气瞬间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果敢与坚毅。
她奔走于街巷之间,声音因为焦急和呼喊变得有些沙哑,但她顾不上这些,大声呼喊着:“各位乡亲,咱们齐心协力搭起隔离棚,把病患和健康人分开,才能更好地对抗疫病,大家快动起来!”
百姓们起初有些慌乱,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,他们早已不知所措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恐惧,不知从何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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