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地抬手捂着嘴,声音颤抖地问道:“这些绝密,你是如何得知?”
她深知,这些宫廷秘辛、朝堂要事,每一件都关乎江山社稷、生死存亡,绝非轻易能探听到的。
沈佟年笑了笑,那笑容里透着几分自得与狡黠:“儿臣自然是有些手段和眼线。儿臣多年来韬光养晦,暗中培植势力,朝堂上下、宫廷内外,皆有儿臣的心腹。他们如同儿臣的耳目,为儿臣传递各方消息,哪怕是父皇最隐秘的决策,儿臣也能略知一二。”
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仿若在向母后展示自己的实力。
“除了这些,侯铭轩还是经商奇才,他一手创办的天阙阁,短短几年间便成为京都第一商号,日进斗金。他的商业版图还在不断扩张,若任其自由发展,恐怕日后资产难以估量,足够左右皇权归属。另有一点,此人诗才惊世,可比肩昔日周公,所作诗词一经传出,便在文人墨客间传颂,碾压我门下诸多文臣,若还活着,日后定然能引导天下文人走向,这样的不可控因素,实在不能留!”
沈佟年越说越激动,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。
“若是此人投效其他皇子,定是我继位的一大阻碍。而且,此人不死,父皇的七十七子窥天楼也难以垮台,难道,母后忍心让孩儿当几十年的太子吗?”
沈佟年走上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皇后身前,双手拽起她的手,轻轻抚摸自己的脸,甚至挤出两滴眼泪,那模样仿若一个受尽委屈的孩童:“娘亲,我们是一家人,儿子更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您,若是您想去父皇那里告发孩儿,孩儿也绝不记恨。”
他的声音哽咽,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试探。
皇后看着眼前的儿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深知儿子所并非全无道理,可这般狠辣的手段、大逆不道的论,又让她心惊胆战。
她叹息一声,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。她抬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,眼中满是无奈与疼惜:“罢了,罢了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……
今早,平日里按时开启的朝会,却罕见地延后了两个时辰。
太监宫女们脚步匆匆,面色凝重,彼此间交流都压低了声音,生怕一个不小心,便触了霉头。
沈皇身着龙袍,端坐在御书房内。
他眉头紧锁,眼神中透着烦闷,听着范衷卿的汇报。
范衷卿将侯铭轩一事的来龙去脉,事无巨细地讲述着,声音沉稳却难掩担忧。
听着听着,沈皇越发烦闷。
突然,他重重一拍桌子,那桌上纯金打造的器具,在他这雷霆之怒下,瞬间被拍成齑粉,碎屑飞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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