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哭得涕泪横飞,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,全然没了长辈该有的模样,活脱脱一个撒泼耍赖的市井泼妇。
这一哭喊,就像一块臭肉引来了无数苍蝇,越来越多好事者围靠上来。
他们或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,或是带着几分好奇与正义感,纷纷驻足,将天阙阁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,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,一时间场面愈发混乱嘈杂。
小翠的伯父见妻子这招奏效,也跟着装模作样起来。
他一步跨到妻子身前,张开双臂,做出一副大义凛然要保护妻子的模样,嘴里还叫嚷着:
“哼,你今日要么把小翠给我们,要么把我们在此地通通打死!我就不信了,这天子脚下,还能没个说理的地方!”
他的眼神闪烁,虽然表面上装得强硬,实则心里也在打着鼓,底气明显不足。
倒是小翠那哥哥,长得一副清秀模样,身形略显单薄,身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长衫,约莫是个书生。
他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,与伯父伯母的撒泼行径形成鲜明对比。他自幼读书识字,知晓些礼仪廉耻,心中对侯铭轩这样在京中声名远扬的人物,稍有敬畏。
见场面僵持不下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说道:
“侯公子,虽然你在京中威望颇高,却也不能仗势欺人吧?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眼神中既有一丝不甘,又隐隐透着对侯铭轩的忌惮。
侯铭轩不屑地瞥了一眼小翠的哥哥,犹如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,冷哼出声:“呦,还是个读书人,不妨这样,今日我赠你一首诗如何?”
小翠长兄瞬间瞪大双眼,眼中的不甘瞬间被惊喜取代,心中竟有些兴奋。
在他看来,侯铭轩身为新晋诗仙,能得到他亲赐的诗作,那可是莫大的荣耀,日后在同窗面前也有了吹嘘的资本。
于是,他忙不迭地问道:“此话当真?”
侯铭轩依旧冷哼:“自然当真,听好了。”
说罢,他微微仰头,目光望向远方,高声吟道:“《咏针》。百炼千锤一根针,一颠一倒布上行。眼睛长在屁股上,只认衣冠不认人。”
他的声音抑扬顿挫,在街市上空回荡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。
“噗!”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哈哈哈哈,侯公子好讽刺。”
“眼睛长在屁股上,只认衣冠不认人。这一句用得太妙啊,把这些人的丑恶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。”
刹那间,满街顿时哄堂大笑起来。
众人在笑声中恍然大悟,明白了侯铭轩这首诗的深意,看向小翠那些亲戚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。
小翠的哥哥站在原地,只觉脸上火辣辣的,羞愤不已,满脸涨红。
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在众人的嘲笑声中,快步离开,脚步踉跄,哪还有半分读书人的矜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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