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伴随着店小二“来喽,两位客官,面来啦”的吆喝声,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被稳稳地端了上来。
那面条根根分明,洁白如玉,在浓郁的汤汁中肆意舒展,上面点缀着嫩绿的葱花、细碎的香菜,还有一小撮喷香的肉酱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,却也勾起了人的食欲。
侯铭轩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,一口咬下,那面条的口感爽滑劲道,汤汁的鲜美瞬间在舌尖上绽放,混合着葱花与香菜的清新、肉酱的醇厚,味道竟出奇地惊艳。
“好吃诶。”
他忍不住出声赞叹,眼中满是惊喜。
紧接着,侯铭轩便将什么形象、什么矜持统统抛诸脑后,开始大口咀嚼,狼吞虎咽起来,那模样就像是饿了许久的难民,三下五除二将这碗面一扫而空。
他吃得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,嘴角还挂着几点汤汁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。
瞧着对面范衷卿惊讶的眼神,侯铭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。
一旁店小二瞧着这一幕,也忍不住笑出了声,手中擦桌子的抹布在桌上快速抹过,将侯铭轩洒下的汤汁擦拭干净,嘴里念叨着:“客官慢用,您吃得香,咱这面摊也有面子。”
待二人吃饱喝足后,范衷卿起身,拍了拍侯铭轩的肩膀,继续领着他在热闹非凡的白虎街闲逛。
一路上,但凡看到有关孩童喜欢的玩物、糖果,他就像着了魔一般,悉数买下。
色彩斑斓的拨浪鼓、造型精巧的竹蜻蜓、栩栩如生的糖人儿,还有各种口味的糖果,不一会儿,侯铭轩的怀里就堆满了这些小玩意儿。
甚至,范衷卿还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前停下,大手一挥,让侯铭轩抬着整整一根糖葫芦柱。
卖糖葫芦的老者今日能提早下班,自是喜出望外,对着俩人感恩戴德,嘴里不停地说着:
“多谢二位客官照顾生意,您二位可真是好心人呐,祝你们事事顺遂。”
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双手不停地作揖致谢。
“我说大师兄,你怎得就这般爱吃甜食,小心害病蛀牙。不对,见你买了这么多,为何自己一只也未曾吃下?”
侯铭轩抱着满满一怀的东西,累得气喘吁吁,看着身旁依旧兴致勃勃的范衷卿,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范衷卿神秘一笑,眼中闪过一抹狡黠,卖起了关子:“领你去个地方,一会你就知晓了。”
说罢,加快了脚步,朝着街道深处走去,侯铭轩无奈,只能抱着东西,快步跟上。
侯铭轩满心好奇,脚步匆匆地跟着范衷卿来到白虎街南面一座矮山上。
这矮山郁郁葱葱,山间小道蜿蜒曲折,两旁杂草丛生,偶尔还能瞧见几朵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沿着小道一路向上,不多时,便望见山顶有几座不起眼的破庙错落分布。
那几座破庙,墙体斑驳,刻下了深深浅浅的沟壑,墙皮脱落之处,裸露出里面灰暗的砖石。
庙顶的瓦片残缺不全,有的地方甚至塌陷下去,几缕枯草从缝隙中顽强地探出头来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门窗亦是破旧不堪,门板干裂,摇摇欲坠,仿佛轻轻一推便会轰然倒地。
踏入庙中后,原本静谧得如同死寂一般的庙宇瞬间仿若被注入了生机,躁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