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!那……”
‘死了活该’这四个字到了嘴边,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,虽然她嫉恶如仇,也心疼晓晓,但大人的事,她还是没那么懂。
算了,别说错话,伤了陈叔的心。
犹豫后,郭凤枝又安慰道。
“陈叔,你放心吧!这两天我多往家里跑跑,晓晓和婶子有什么事,我也赶紧告诉你,你一个人在乡下,照顾好自己,别饿着别冻着。”
陈建国心里暖暖的,他突然在想,如果晓晓这么大时,是不是也会像郭凤枝一样,这么安慰他?
“好,辛苦你了,凤枝。”
从卫生所出来,陈建国点了根烟,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,心里空落落的。
不知道是心里的恨少了一丝,还是没有白霜和晓晓在身边的原因,哪怕躺在空间的大床上,却依然睡不踏实。
两天后,刘秀玉下葬。
按照她的叮嘱,陈建国让人在西边树林里挖了个坑,用木板做了个简易的棺材。
根据习俗,派人通知了刘家村她的娘家人,结果没一个人来。
陈根生让人去王家村接铁蛋,至少那是他们陈家的根儿,也是陈建军的儿子,刘秀玉最喜欢的孙子,他来给她送终是最合适的。
结果,王德胜因为两个儿子被公安抓走,气的拿着棍子把人给打了出来,不但不让见铁蛋,还威胁他们,如果陈建国不把家里那一栋房子给铁蛋,他就一把火把整个陈家村给烧了。
就这样,没有儿女,没有娘家人,刘秀玉冷冷清清的被抬到了坟地。
村里去了不少人,但除了看热闹的,没有一个人觉得惋惜,更没一个人为她掉泪。
只有陈根生看着她的棺材被一铲一铲的泥土埋藏在地上,眼眶止不住的红了起来。
陈建国看他如此动容,心里的疑问愈发浓重,埋完刘秀玉后,他递了一根烟给陈根生,没有过多的铺垫,直接问。
“关于我爹和刘秀玉,你是不是还有一件事瞒着我?”
陈根生愣了下,夹着烟的手微微停顿在半空,烟雾在他面前缭绕升起,迟疑了好久,他才道。
“是……”
苍老的声音里充满着无奈,是那种不想说,却又不得不说的无奈。
“当年,你爹在刘家村被人灌了几杯酒,醉的稀里糊涂的,回来的路上,正好碰见你妈……刘秀玉往家走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哪儿不对了,他把人按在草堆里,把事儿给办了。”
“刘秀玉没敢跟家里说,跟你爹要了10斤白面,10斤猪肉,还要了200块钱,自己跟家里商量着就嫁了过来。”
听到这里,陈建国心里一沉,竟真是刘秀玉说的那样。
不过,好端端的,他爸怎么会干出那种事来?
他虽然记忆不深了,但他不是那种见人起色心的人啊,印象中,他老实本份,对村里妇女多一眼都不会看,怎么就突然对刘秀玉起了歹心?!
可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,当事人都不在了,即便再觉得不对劲,也无处查起了。
只不过,二十五年前,10斤白面,10斤猪肉,200块钱,可真不是小数目,刘秀玉要这么多,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,他们家又是这种条件,怎么拿的出来?!
“这些东西,我爸给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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