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村里所有人都能去挣双倍工分,就他们不行?!
就连陈宏涛那个傻大个儿都得了个领队的工作,一天能得三天的工分,她以前那么帮陆白霜,凭什么就得了这么个结果?!
她想不明白,死都想不明白。
“难道我们就这么吃了哑巴亏吗?!我不服气,凭什么!”
程婶说完唔唔的哭了起来。
其实来之前,她是想着跟陆白霜说软话,哪怕是求她,跟她跪下都行,只要陈建国点头,只要他们能干那活儿,可谁知道她一见到陆白霜就忍不住那气,更无法接受那么软绵绵的一个人,竟然能跟她说那么冷血的话。
她有什么资格?!
程东海也憋着一肚子火,他瞪了程婶一眼,忍了又忍。
“凭什么?!凭你心里不平衡嫉妒人家!要不是让你那侄子打电话举报人家,人家能这么针对咱们吗?!”
“况且你也没帮过人家白霜什么忙啊,就嘴皮子上那点儿话,颠倒来颠倒去的,你不也帮村东头的翠花说过很多话吗?!你怎么不找人家要回报?!一点破事就想让人记一辈子,你当你救了人家祖宗啊?!”
“再说了,前些日子,人家不也两条鱼两条鱼的往家里送吗?!你还想让人家怎么样?!”
“好好的家,好好的事,全都让你给搅浑了!你不自己好好反省,还在这里不服气。”
“你不服气个狗蛋!家里五六口子人,本来可以挣双工分,过年分双份肉,现在倒好,被你折腾完了不说,以后没准儿村里什么好事儿都轮不到我们了,你个败家老娘们,得罪谁不好,非得罪他们,你就等着活活饿死吧。”
说完,他袖子一甩,背着手走了。
看着程东海气乎乎的身影,想着这些日子自己干的那些破事,以及日后的艰难,程婶懊恼的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,最后连哭都不敢哭,赶紧擦掉眼泪,跟着他往家走了。
陆白霜其实并没有离开,她进了院子反锁了门后,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加上那俩人根本就没动,一直站在门外,声音又没压着,所以陆白霜听的一清二楚。
当听到他们说是程婶侄子举报陈建国投机倒把时,她心里的火控制不住的便冒了上来。
那一刻,她也瞬间明白,为什么陈建国会跟支书要求不让他们干种树的活,也明白陈建国昨天为什么突然不高兴,拉着她回家了。
原来他自己一直承受了这么多。
晚上,陈建国回来,陆白霜犹豫了好久,最终什么也没问。
三天后,开荒彻底结束,果树也种下了一大半,陈建国把种树的注意事项和浇水频率等教给陈宏涛后,彻底把这件事从手上摘了出来。
眼看着周一要到了,晓晓要上学,白霜要上班,他们得找个理由暂时离开陈家村了。
但不管什么理由,都会引起别人的揣测,更会让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背后作恶。
不过,家里一切准备就绪,倒也不怕,只是支书和刘正宏那边他得说一声,否则日后追究起来,又是事儿。
所以收工后,他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趟陈根生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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