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疑惑的看着他,“你的意思是,都种成树?可树有什么用啊?咱们村不盖房子,不做家具的……”
“是种树,但不是盖房子和做家具的那种树,而是果树!”
“果树?什么果树?”
陈建国点头,这些天他想清楚了,每天往返市里,自行车要骑不到三个小时,却赚那么点钱,性价比太低。
所以他决定,暂停进军滨海市的计划,等改革开放后,再猛力进军。
现在这个阶段,除了把黑市那边的事情维持住并渐渐扩大外,帮着村里做些事,也算是报答这些人曾经对对自己的好吧。
尤其是陈根生,小时候经常接济他,每次被刘秀玉打了,他都偷偷给他吃的,包括陈建军要接林场班的那次,他也坚决反对,要不是刘秀玉哭死觅活的怕闹出人命,他是肯定不会点头的。
最后还是自己让了步,他才签了那个字,把工作给了陈建军。
现在想想,他虽然什么都不说,心里却一直向着自己,这份恩情,陈建国不能假装看不见。
“苹果树!我打听过了,咱们村靠山临河,气候非常适宜,加上苹果树皮实,不需要太花费太多时间打理,所以基本不会占用咱们的劳动力,到时候结了果,能为村里创收不少呢。”
陈根生听的眼睛都有了神,可也只亮了那么一下,便又暗了下去。
“说的轻巧,先不说那果树能不能结出果,就算结出来了,咱们往哪儿卖?!”他瞥了陈建国一眼,提醒道,“更何况,政府有规定,不能私自买卖,被抓到的话,是要去牢里改造的!”
众所周知规定,陈建国怎么可能会不知道?!
“政府规定的,咱们就去找政府呗!国家不是说了,允许村里增加创收吗?既然他们说了,那咱们就照做呗,为村里好,赚的钱是大队的,为啥不让干?!”
陈根生越听越觉得有道理,但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说归说,但执行起来太难了。先不说审批能不能下来,就算能……这果树苗去哪儿弄啊?”
陈建国见他手里的烟抽完,又递了一根过去。
“明天我和刘主任去镇政府问问需要什么手续,只要他们答应,树苗我来想办法。”
陈根生接过烟,看着陈建国的眼里有了一丝惊讶。
“你?!”
一个满大街瞎跑的二溜子?!
可这句话他没说出来,毕竟陈建国眼看着是越来越往正道上走了,而且还盖起了自己的的房子,应该不至于吹牛放炮。
所以这个心思也只是在脑海里那么一闪,便被他打消了。
但另一个想法又打消了他的积极性。
“可万一又被淹了,或者不结果怎么办?花那么多钱,到时候颗粒无收,我怎么向村里人交代?!”
看着陈根生这前怕狼后怕虎的样子,陈建国知道为什么陈家村这么多年丝毫没变化的原因了。
“叔,咱不试试怎么知道成还是不成呢?!如果失败了,也就是几棵树苗的事,可万一成功了,咱们村可就比周围几个村前进一大步,村民的生活水平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。”
陈根生抽着烟,眉头紧皱着。
不是他不敢,而是输不起啊,村里就那么点资金,万一都搭进去,这过年分粮分肉,可就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