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，陈建国笑了，下面她要说什么，他也似乎知道了。

转过头，看向声情并茂，脸色苍白，声音断断续续的母亲，虽然心里窝着火，却突然不想怼她了。

人都是自私的，虽然他不明白，为什么同样是儿子，她却对他和陈建军差别这么大，但……他现在懒得计较这些了。

人之将死，其善不善也无所谓了，因为不重要，所以才不在乎。

“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，你好自为……”

“建国……”刘秀玉打断陈建国的话，含泪看着他，“妈知道，妈活不了几天了，虽然妈犯了不少错，但看在妈把你从小养大的份儿上，答应我件事，好吗？”

听到这话，原本想转身离开的陈建国，突然有些好奇，都这个时候了，她还会提什么要求？

“什么事？”

刘秀玉看了眼旁边空着的床，又看了眼门外的方向，这才道。

“建军不懂事，犯了大错……”

提到这件事，她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，心疼委屈全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，头下的枕头早就湿了一大片，可她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，也不敢耽搁，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，红着眼睛看向陈建国。

“你是大哥，是建军唯一的亲人！妈就你们两个儿子，不希望看到你们日后变成仇人。所以……”

她哽咽了下，怕自己下面的话说的不够清楚，她抹掉眼泪，目光强硬的看向陈建国，那语气不像是商量或是请求，倒像是命令。

“你帮建军把那些罪担下来，替他坐牢！你放心，只要你替他坐了牢，担下这份责任，白霜和晓晓，他都会像自己的老婆孩子一样照顾。等晓晓大了，你也就出来了，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……”

“呵！”

陈建国突然冷笑出声，打断了刘秀玉的痴心妄想。

亏他刚刚还以为她将死之人，其也能善点，甚至觉得，她被陈建军掐了脖子，差点儿直接送走，能幡然醒悟，却没想到，她竟执迷不悟到这种地步。

呵，简直是可笑！

陈建国看着眼前做了他近三十年的母亲，突然有些疑惑了。

他不明白，是什么样的感情，才会让她对两个儿子偏颇到这样的地步。

更不明白，又是什么样的动机，才会让她用一个儿子去换另一个儿子的自由。

以前他只觉得她偏心，自私，恶毒，却没想到，她竟能狠心到这个份儿上。

同样是儿子，同样是一条命，她为什么会这么决绝？！

除非……

突然间，一个念头涌上心头。

那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的时候，陈建国不由怔了下，那一刻，什么恨啊仇啊的，全都消失了。

他震惊的看向眼前陌生人般的母亲，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，憋的他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。

可也只是那么一刹那，他突然便释然了，不管是不是，他也懒得计较了，因为知道问了也没用，他把那个念头往心底一压，努力的深呼吸之后，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。

再次看向刘秀玉时，陈建国已恢复了他平日淡漠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