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建国看了眼医院走廊的方向,刘正宏交代完事,正匆忙的走过来。
“叔,刘主任来了,咱们走吧。”
陈根生闻,伸出满是老茧的手,抹了把脸,起身的时候,把烟也掐了。
刘正宏来的时候,神色也有些低沉,却一句话没说,照着他们自行车的方向走去。
“走吧!”
陈根生看他那神色不对,走过去问了句。
“里面情况不好?”
拿出钥匙,正准备开车锁的刘正宏停顿了下,咔嚓一声,把锁打开,这才转身看向陈根生和陈建国。
“春妮情况不好,他爹妈闹着杀人偿命,非要把魏飞给剁了,要不是公安拦着,并给他戴上手铐,又是一阵闹腾。”
陈根生听完是又急又气。
“没完没了了?!下午闹那么一大场,没把他们带到公安局已经算是好宽待了,这大晚上的,还想闹事,叫我说……全都关到监狱里,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,省得祸害别人!”
“算了!”刘正宏叹了口气,“好在魏飞和梁知青全都被送到军属医院,那里公安多,他们谁都不敢胡闹,里面几个老顽固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,反正公安同志说了,谁不听话就铐谁,只要不怕坐牢,随便闹!”
最后这句话他是带着气说的,一副不管不顾,随他们大小便的意思。
陈建国听完不由笑了,他们早点儿有这觉悟,也不至于在医院浪费了整整一天。
像他们那些人,活该被相互整顿,否则他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,还觉得自己是宇宙的中心呢!
但想归想,陈建国没表现出任何嘲讽的意思。
“是啊,各人有各命,他们闹腾就让他们闹腾吧,咱们尽力了就好。”陈建国说完,接过刘正宏手里的自行车,“我把车放到拖拉机上,咱们开着拖拉机一起回去。”
说着,推着车向拖拉机走去。
刘正宏是真被这帮人给气懵了,竟忘了他们还有拖拉机。
看着陈建国把自行车搬到拖拉机上,他才想起,昨晚陈建国连饭都没吃,就被他们吆喝着把那些人给送到了医院,想比他们闹腾了一整天,陈建国其实更辛苦。
“建国,这两天辛苦你了。”
“辛苦啥,那不是还有我们家人吗?!”陈建国自嘲的笑了声,转身又把陈根生的自行车搬到了拖拉机上,“叔,刘主任,你们上来吧!找个地方坐稳,夜里路黑,万一颠簸,别磕碰着。”
“行!”
“好!”
俩人异口同声。
陈根生虽然六十多了,但常年在地里干活,身子骨硬朗不说还很灵活。
他一抬脚便上了拖拉机,调整好姿势,找了个地方坐下后,感叹的跟刘正宏聊了起来。
“建国这孩子算是真懂事了,要搁以前,别说帮着咱们送人过来了,那是连句像样的话都懒得跟咱们说。”
刘正宏坐到他对面,一手扶着有些活动的自行车把,一手抓着车斗,怕不小心摔了。
“是啊!相比之下,建军却变的可真让人看不透,好好的日子突然弄成这样,工作没了,家也散了,自己还被公安给关起来,也不知道他到底图个傻。”
“那混球肯定是中邪了,要不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连自己亲娘都下的了手?!”
“是啊!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,你说掐死他妈,那春妮就能好,铁蛋就能没事儿?”
“说的就是啊!就算他妈犯了大错,害了春妮和铁蛋,那也罪不至死,更不该由他动手啊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