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刘秀玉脸色一僵,唰的一下白了。
“你,你……”
“我当着这么多人,留下这句话!”陈建国声音微高,看向所有人,“不管是谁,要再敢动白霜一根头发,我让他们全家陪葬!”说完,低头看向刘秀玉,冰冷的声音像自来地狱,“包括你!”
陆白霜的脑子嗡嗡的,一是震惊,二是感动。
她没想到,陈建国能为她做到这个份儿上,不止吓唬他亲妈,连全村人都警告了。
她眼圈红了红,怕陈建国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,正准备阻止他,突然身边响起了掌声。
“好!说的好!”
是牛大妈,她嗓门本来就大,这么一嚷嚷,其它人吓了一跳。
“说的确实好!”
程婶也跟着鼓起了掌。
“建国,够爷们儿……”
“建国,好样儿的……”
其它人也跟着拍起了手。
原本喧闹的街道,顿时掌声一片。
刘秀玉原本还想再嚎一顿,好求大家的同情,结果一看这样,不由打消了心里的想法,脸也窘迫的不知道该朝哪儿了。
“行啦!”陈根生瞥了刘秀玉一眼,真是半个字都不想跟她说,可这矛盾要是不管,老这么闹,他这条老命也要搭进去了。
于是,清了下嗓子,走到刘秀玉面前,语重心长的道。
“他婶子,差不多得了!人家已经跟你断亲了,分家的时候也一分没要你的,你就让孩子踏实过他的日子吧,别再折腾了。”
刘秀玉心里还冒着火,怎么可能听的下去?!
“我生他养他这么大,他说断亲就断亲,那我这些年对他的养育之恩呢?!我白怀胎十月,白受那些苦了?!”
“他要断亲,想单立户也行,给我两百块钱,一百斤白面,把建军那工作……”
“你闭嘴吧!”陈根生心里的火是一股一股的往外冒,这老婆娘要是他家的,早就打断腿了,也不知道当年他那兄弟是怎么承受这么个东西的,是真他妈不讲理啊!
他忍着心里那把火,重重的叹了口气,“啥叫断亲?!断亲就是断绝一切亲缘关系,这是有政策的!当初你没提,现在更没资格去说。”
“之前你看不起人家建国,现在看见人家盖房子了,有肉吃了,你眼红了?做人不能这么不讲究!啊,眼红了嫉妒了就跟人家要,那成什么了?说句不好听的,那叫抢劫!”
“人建国不跟你一般见识就算了,你还躺人梁上不让人干活,你说你这是人干的事吗?!”
“你要说真没饭吃了,建国不给你一口,我这个当叔的肯定说的,可你这屁事没有,还狮子大张口,一开口就是两百块,你告诉我,你见过两百块长什么样吗?!你跟孩子要,孩子有吗?!”
“再说了,人白霜这么多年的工分,过年过节分的粮食和肉,不全都到你手里了吗?人孩子留下一毛钱没有?!”
“他陈婶,做人不能这么自私,你不能不做人,还想让人把你当神仙供着,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啊?!”
刘秀玉听着他这长篇大论,是一个字都不服。
陈根生也知道,但他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直接就把这事儿给了了。
“行了,今天这事到此为止!”
“以前的事都过去了,不管你愿不愿意,这家分了亲也断了,以后你都不该也不能再去找人建国的麻烦。”
“至于你所说的养育之恩,人白霜这么多年给你当牛做马,也算是还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