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程婶越捶越重,陆白霜赶紧拦住她。
“程婶,别打了,让程叔缓缓。”
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大半夜的来这么一出,是够吓人够生气的。
陈建国见程婶总算冷静下来,他拿出烟递给程叔一根。
“程叔,抽一根,醒醒神。”
程叔也懊悔的不行,现在见有人给台阶下,赶紧接了过去。
拿着烟他才发现,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,抖的不行。
刚刚他是真的吓坏了,那河看着不深,可这一掉下去像个无底洞一样,踩不到底儿不说,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,头也抬不起来,只能拼命的喝水。
他真不敢想象,要不是陈建国,他今天晚上是不是真就搁这儿了。
陈建国看他吓的不轻,弯腰给他点上。
程叔用颤抖的手将烟送到嘴边,狠狠的吸了一口,感觉到热乎气儿,这才觉得活过来般,没那么惊恐了。
“哭什么哭。”,他扫了眼哭哭啼啼的程婶,声音里还带着不耐烦,“我这不是没死吗?!”
程婶都快被吓死了,她眼看着人一点一点往下沉,以为他真的活不了了才吓的大哭大叫的,现在听他这么说自己,顿时火了。
“你要是死了,我一滴眼泪都不会掉!你个老东西,刚刚怎么没淹死你呢?!”
“你个臭娘们儿,找死是不是?!”
程叔眼看着就要动手,陈建国一把将他拉住,陆白霜也同时把程婶挡在了身后。
俩人见他们这个样子,也不好回家,于是陈建国提了个建议。
“去我院里缓缓吧,喝点热水驱驱寒。”
陆白霜也应和道。
“是啊,喝点水歇歇再回家,不然你们这样,再吓着大壮。”
大壮是程叔程婶的孙子,家里的宝。
程叔程婶对视了一下,虽然是互看不顺眼,却也同时点了下头。
院子里,陆白霜倒了两碗白水,程叔程婶接过碗,谁也没说话。
见气氛这么压抑,陈建国先开了个头。
“这么晚了,程叔程婶这是要进山吗?”
虽然他知道他们在干什么,却并没点破,万一人家好面子,不想说岂不尴尬?
程叔低着头,一口一口的抽烟,程婶突然抹起了眼泪。
“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,上次白霜送过来那条鱼,大壮特别喜欢吃,这两天天天嚷嚷着想吃鱼。”
“晚饭后我就想着,反正没事儿,去河边试试。”
“结果没想到,差点儿出大事……”
说着,她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程叔才刚平静下来,见她又哭,顿时又急了。
“哭哭哭就知道哭,不就是掉到河里洗了个澡吗?!有什么可哭的,我要是死了……”
“程叔!”陈建国打断他,否则再这么吵吵下去,谁都不得安宁,他看了眼程婶旁边的渔网,“你们是用这个捞的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