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,便看到个人像鱼一样朝着陆白霜下沉的方向游了去。
“那是……建国吗?”
“怎么可能?!他喝完酒不醉个三两天都不是他。肯定是路过的好心人,唉,也不知道白霜能不能救活。”
正说着,河面“哗啦”一声冒出个人头,紧接着陆白霜也浮了出来。
见男人搂着她的脖子快速的游向岸边,大家激动的朝他们招手。
结果手刚抬起来,便看到了男人的脸。
“我没眼花吧?那是……建国?”
“还真是他!他什么时候学会游泳了?前些日子不是还掉到河里差点淹死吗?”
“谁知道!快看看白霜怎么样了……”
说话间,陈建国把陆白霜抱上了岸。
见人软的没了形,脸色白的像纸一样,大家心里一沉,心想,完了,准备办丧事吧!
唉,苦命的孩子,走了也好,省的在这个家受窝囊气了。
晓晓看见妈妈躺在地上不说话,吓的直哭。
“妈妈,妈妈你怎么了?妈妈你醒醒啊,妈妈……”
陈建国不敢耽误时间,他将女儿抱到一边,解开陆白霜的衣扣,将她的头转向一侧,赶紧给她做心肺复苏。
按了十几下都没反应,他抬眼看向四周,意识到这是三十年前,没有除颤仪,于是抬起手臂握紧拳头,重重的捶向陆白霜的胸口。
这一举动瞬间激起了街坊们的怒气。
“陈建国,你还是不是啊?!人都没了,你还这么畜生,不怕遭雷劈吗?!”
“建国,你就放过白霜吧,她这一辈子太不容易了!”
“是啊建国,人已经断气了,别折腾了,让她踏实走吧。”
有人心疼陆白霜,有人给陈建国出主意。
“建国,别生气,一个臭婆娘,死就死了,你还年轻,过几天再娶一个,生个大胖小子,不比现在强?!”
此话一出,大家伙不爱听了。
“你怎么说话呢?!白霜才刚死,你就撺掇建国娶新人,你还是不是人啊?!”
“就是,满嘴喷粪,也不怕白霜半夜来找你!”
“你说什么呢?小心我告到割尾会去,说你搞封建迷信!”
“你告啊,有本事你现在就去告!”
“……”
街坊们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,陈建国像没听见一样,继续做着心肺复苏。
这时,河对面一直紧闭着的房门打开,陈建国的母亲刘秀玉走了出来。
她瞥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白霜,嘲讽的翻了个白眼,嘴角还高高的翘了下,心头一块石头没了,高兴的恨不得唱起来。
但有街坊邻居在,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。
于是,她鼻子一吸,扒拉开人群,钻到陈建国身边,一拍大腿坐地上哭了起来。
“白霜啊,你怎么那么想不开呀!好好的日子你不过,非要跳河,你让我儿子怎么活啊!”。
哭不出眼泪,刘秀玉趁人不备吐了口唾沫往眼睛上一抹,又继续嚎。
“你好狠的心啊!撇下我们一家老小,自己享清福去了,你怎么那么自私啊!”
她一边哭嚎一边在心里盘算着,等这丧门星埋了,就赶紧娶梁静秋进门,她家世好屁股大,有钱又能生,肯定旺他们陈家。
正做着美梦,地上死了一般的陆白霜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吐出一口河水,醒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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