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说!”
傅玉龙如同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咪,恶狠狠地怒视着李大牛。
“逃进来的兄弟……不足八千人!”
“哈哈,八千人!我五万大军,就逃出来了八千人?”
傅玉龙似哭似笑,双目溢出血泪,凄厉地咆哮道。
他环顾左右,却发现少了很多熟悉的身影。
“老戚呢?”
“殉国……”
“冯大哥……”
“殉国!”
“南通侯顾鼎天……”
“南通侯率驯象卫断后,全军覆没!”
傅玉龙骇得倒退了好几步,顾不上擦拭满脸的血污,凄厉地哭嚎了起来。
他傅玉龙自从军以来,平生只逢两场大败!
第一次,是西海卜儿孩趁机进攻甘州重镇,他率军奔袭突入敌阵,致使虎贲大军损失惨重,受到朝野交相弹劾,下狱论死,最终迫不得已迎娶了当朝公主,贬为庶人。
第二次,便是此次,大军方到勐养,连敌军主力在何处都不知道,便遭遇了埋伏,上千象兵冲杀之下根本做不出任何抵抗,而他本人也被一头巨象撞飞,昏死了过去!
现在苏醒的他,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
傅玉龙惨然望向众人,在他们的惊呼声中拔出了腰间佩刀,阻止了准备上前的李大牛等人嘶吼道:“别过来!我傅玉龙无能,致使大军遭此惨败,愧对大明,愧对陛下,今自刎谢罪!”
李大牛见状勃然大怒,指着其怒骂了起来:“傅玉龙,你这个该死的废物!懦夫!”
“这么多兄弟等着你苏醒,等着你带我们去复仇,你却想要一死了之,你对得起那些阵亡的英烈吗?”
傅玉龙血泪不听,心如刀绞,难以承受这沉重的后果,绝望地开口道:“主将无能,累死三军!指挥权交给李大牛,傅某愧对大家……”
傅玉龙话音未落,便径直昏死了过去。
原来是镇南侯莫复山悄悄绕行到了傅玉龙身后,趁其不备一记手刀将其劈晕了过去。
李大牛见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,挥了挥手示意受惊的将士们继续休息。
莫复山的右手因为方才的动作伤口又崩裂了,鲜血顿时溢了出来,李大牛急忙唤过来了一名军医为其重新包扎,二人便就地坐了下去。
“消息传出去了吗?我担心那些蛮子会趁机杀入云南,劫掠一番而后退去!”
沉默寡的莫复山难得开口询问道,满脸的凝重之色。
李大牛点了点头,抓起肉干边啃边答道:“我们逃入深山之后,便将全部斥候散了出去,命他们回去报信,希望赶得及吧!”
“不过这仗……打得也太憋屈了!”
对啊,太憋屈了!
憋屈到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,便被打残了,不得不逃入深山之中,暂保残军。
二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豪爽的汉子,那个一心想要让大明驯象卫威震西疆的汉子。
他们在凤凰山捕象驯象,苦苦等候了八十载,终于等到了王命到来,随即义无反顾地率全军出行,甚至还有不少颤巍巍的老卒!
李大牛曾经好心地劝过顾鼎天,那些颤巍巍的老卒不但会成为大军行进的负担,还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,携带他们出征缅甸实在不是明智之举!
“你知道顾鼎天那个王八蛋怎么回答我的吗?”
李大牛啃完了手中的肉块,扭头看向莫复山,苦涩地出问道。
莫复山茫然地摇了摇头,脑海之中不断闪过顾鼎天趾高气扬的模样。
“那个王八蛋告诉我,他们等候王命等了八十年,南通侯换了三代,驯象卫将士也换了三代,而那些老卒正是第二代驯象卫!”
“他们为了大明,捕了一辈子的象,驯了一辈子的象,却从未上过战场!”
“倘若不带上他们,让他们亲眼看见自己所驯好的象兵为大明开疆拓土,浴血疆场,他们,会死不瞑目的!”
“但结果是什么?他们等候了八十年,却等来了背叛!等来了全军覆没!”
李大牛含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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