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昭看清两人的脸,瞬间一股寒意席上全身,她长卷的睫毛扑簌着,眼泪哗哗往下流。
好奇怪,她为什么害怕这两个人。
过往被凌虐的记忆不断在脑海中闪现,那个幼小无助的自己,在烈日下打扫院子,在寒冬用冰水洗衣,在雪夜裹着单衣瑟瑟发抖,在半夜偷偷吃狗饭......
好痛苦的记忆。
痛苦到她看见这两个人的脸,这具身体就本能的畏惧。
“昭昭怎么哭了?”温玉容心疼坏了,蹲下身给她擦眼泪,“别害怕,姨姨在呢。”
昭昭攥紧小拳头,眼圈红通通的伸手指着他们,嗓音清脆带着哭腔:“坏人!你们是坏人!昭昭不要跟你们走!”
“你个小贱......小孩子胡说什么!我可是你母亲!”云舒荷脸色骤变,强压下骂人的词,努力维持住面善的微笑,“乖女儿,到母亲这里来。”
“坏人!呜呜呜......”昭昭拼命往温玉容的怀里躲,豆大的泪珠让人看了心疼。
“孩子才不是贪玩跑丢了,明明是侯府派人把孩子丢在路边的,我亲眼看见的!”人群里传出一道声音,也不知是谁在说。
“对!我也看见了,下着大雨把孩子丢在路边,还以为是个犯错的小奴婢,没想到竟然是侯爷的女儿!”有人附和。
温玉容将昭昭抱在怀里,冷声说道:“虐待昭昭,还把她丢在雨里不管,昭昭说你是坏人说错了吗!”
“小孩子最爱胡说八道了,不过是平时教导她严苛了些,她就说我是坏人,可我都是为了她好,身为人母,我真是寒心!”
云舒荷捏着帕子唉声叹气,还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。
一时间周围不少百姓都赞成,说自己家的孩子也难管教,稍微教育几句,就到处说谎告状。
“云舒荷,就算是教导女儿,你们需要打她吗?”
温玉容撩开昭昭的袖子,露出细细手臂上的疤痕,纵横交错,触目惊心!
她嗓音冷厉的质问:“这还只是手臂,她身上的疤痕更多!昭昭才五岁,她能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,让你们这样狠心的虐待她!”
“天啊,这些疤痕看起来像刀疤......”
“你们看那小手,肯定是生过冻疮的,侯爷的女儿会被冻着?”
“瞧小女娃瘦巴巴的,都瘦脱相了,还没我家闺女胖呢,侯府怎么养孩子的。”
百姓们向沈临山和云舒荷投去厌恶的目光,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瘦高男子趁机高声喊道:“难怪侯爷从不把女儿带出门,原来是藏在家里打骂虐待啊!”
胖子附和:“对对对!侯爷肯定有什么癖好!说不定以后偷别人小孩儿回家虐待呢!”
沈临山攥紧拳头,感觉自己的脸面被踩在地上碾了又碾。
云舒荷手指绞紧帕子,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昭昭,“死丫头,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污蔑你父亲吗!还不快过来!”
她以为昭昭还是以前的昭昭,被她吓唬一下就乖乖的听话。
昭昭抽噎着喊道:“你们是大坏蛋!冬天水好冰,昭昭洗不干净衣服,你们就不让昭昭吃饭,下雪了昭昭好冷,只能跟大黄住在狗窝里,呜呜呜......昭昭才不要回去住狗窝......”
“五岁的孩子洗衣服?我家再穷也没让孩子大冬天洗冷水衣服的......”
“这绝对是虐待孩子!夫妻俩真不是人!”
周围人指指点点,全都戳着云舒荷和沈临山的鼻子讥讽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