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黑沉的眉眼微眯,朝着路边轻轻一瞥。
“吁——”谢景聿猛地勒住缰绳,长腿一抬跨下马。
他蹲到那小灰团子跟前,伸手拍拍她的小脸,“小妹妹,醒醒。”
这孩子的脸好冰,难不成......死了?
谢景聿忙将手指伸到她鼻间,气若游丝,离死不远了。
他左右看看,也不知是谁家孩子。
不管了,先带回府里救活再说。
他将小团子抱在怀里,才发觉她轻飘飘的没几两肉,软得像一团棉花。
谢景聿翻身上马,扯过身后的披风将小团子裹在怀里,“驾!”
骏马飞驰,昭昭感觉自己忽上忽下,一股舒服的气息将她包裹着。
她眼睛睁开一条缝,看见浓郁的金光,金光里有一张漂亮的脸,好漂亮的哥哥。
只是哥哥的金光里面夹杂丝丝缕缕的黑气。
黑气臭臭脏脏。
昭昭不喜欢。
她想挥手赶走黑气,却浑身无力,眼一闭晕了过去。
大周朝,定国公府。
“母亲!我捡了个孩子!”
谢景聿浑身湿淋淋的冲进正厅,将怀里同样湿透的小团子放在了软塌上。
温玉容面色忧伤憔悴,双眼湿红,闻声忙擦了擦眼角的泪,“什么叫捡了个孩子?”
“她躺在路边没人管,我就带回来了,快找个大夫给她看看,她快不行了。”谢景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我先去换衣服。”
温玉容吩咐婢女:“派人去请李太医,越快越好。”
她坐在榻边给小团子擦脸,对赵嬷嬷说道:“弄些热水给她擦洗干净,找件合身衣服换上。”
不多时,谢景聿换了衣服回来。
温玉容示意他过来坐,“待会儿李太医来了,让他也给你看看,你这一路冒着风雨赶回来,千万不能染了风寒,国公府不能再有人倒下了。”
待谢景聿坐下,她紧紧握住了他的手,眼含期待的问道:“此次去紫山寺,可有见到忘忧大师?”
谢景聿回握住她的手,目光沉重的点了点头:“见到了,可惜他也不知白神医的下落。”
温容顿时浑身无力,喃道:“连忘忧大师都不知道白神医在哪,你父亲的病可怎么办啊......”
“母亲别慌,明日我去城中贴告示,京城来往的百姓那么多,总有人见过白神医。”
谢景聿俊脸镇定,办法总比困难多,他不会放弃寻找白神医的。
婢女从外面进来:“夫人,李太医来了。”
“李太医,快来看看这孩子。”温玉容忙收起悲色,领着张太医往里间走。
......
夜里,戌时半。
昭昭醒了。
她一睁眼,就看见两团金光。
是漂亮哥哥,和更漂亮的姨姨。
可漂亮的人身上怎么都有臭臭的黑气?
昭昭皱眉,突然想起爹爹说过的话:
“让你不舒服的就是祟气,让你欢心喜爱的就是气运者。”
“你要驱赶祟气,为气运者降下福泽。”
昭昭喜欢漂亮哥哥和漂亮姨姨,她们肯定是气运者。
那这些黑气肯定是祟气!昭昭要赶走祟气!
温玉容见她睁开眼,柔丽的面上露出笑:“孩子,你醒啦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呀~”昭昭朝着她伸手,甜甜喊道,“漂亮姨姨,抱抱!”
温玉容被她萌到了,伸手将她抱起来,被她纤弱的小身子贴了个满怀。
这孩子,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她没来由的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起来。
昭昭小手在她身上左摸摸右摸摸,试图驱赶那些脏脏的黑气。
咦?黑气怎么赶不走呀,还黏在了她的手上?好可怕呀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