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。。。。。。真是天才?”
然后他上了马车,走了。
书房里,李川靠在案上,长出一口气。长孙皇后走到他身边,低头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笑,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李川。”
“娘娘。”
“你方才背书的时候,可有什么感觉?”
李川愣了一下:“什么感觉?”
长孙皇后没有回答,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歇着。明日,本宫让人送些补品来。”她也转身走了。
李川坐在案前,看着空荡荡的书房,挠了挠头。
他总觉得长孙皇后刚才那句话里有话,但他想不明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卷《大学》,忽然笑了。
“天才?”他自自语,“老子前世背了十几年书,这点东西算个屁。”
他打了个哈欠,往席上一躺,闭上了眼。
。。。。。。
河东道,蒲州。
天刚蒙蒙亮,州衙门口已经围满了人。
一张告示贴在衙门口的照壁上,墨迹未干,字写得工工整整。
“奉旨恩科,凡天下学子,持州县路引,皆可赴长安应试。初试定于十月十五,试毕择优录取。。。。。。”
告示下面,挤满了年轻的学子。
有人高声念着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已经兴奋得涨红了脸。
“终于等到了!这次不用看地方官的脸色了!”
“是啊,以前想参加科举,得先找世家推荐,我跑了三年,连个门路都没摸到!”
“这下好了,朝廷统一选拔,咱们寒门也有出头之日了!”
人群里,一个年轻人站在告示前面,看了很久。
他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腰间系着一根麻绳,脚上是打了补丁的布鞋。
他长得不算英俊,但一双眼睛很亮,瞳仁深黑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他叫马周。
本地人,父母早亡,家道中落,二十岁了,连个媳妇都没娶上。
他从小酷爱读书,但家里穷,买不起书,只能去隔壁私塾窗外偷听。
后来私塾先生看他可怜,让他进去旁听,还借书给他看。
他花了十年时间,把能借到的书都读遍了。
可他读了十年书,有什么用?
在这个世道,没有家世,没有关系,没有银子,读书再多也没人看你一眼。
他等了三年,终于等到朝廷开恩科的消息。
“马周,你还愣着干什么?赶紧去县衙开路引啊!”
同乡的刘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刘二狗也是寒门子弟,比马周小两岁,读的书不多,但人很机灵。
“走。”马周点了点头,朝县衙的方向走去。
县衙的门房前,已经排了十几个人。
都是来开路引的年轻学子,有的穿着绸衫,一看就是小地主家的儿子;有的跟马周一样,粗布衣裳,一看就是穷人。
轮到马周的时候,县衙的户房书吏翻了个白眼,把笔往砚台上一搁。
“马周,河东蒲州人,家贫,无产业,欠本县李员外铜钱三百文,至今未还。依制,欠债不还,德行有亏,不予签发路引。”
书吏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念一张早已经写好的判词。
马周愣在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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