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处默咧嘴一笑:“老大,等你考中了状元,一定去城外乱葬岗看看,哪座坟头冒青烟了,那个想必就是你家祖坟。。。。。。”
长孙皇后被他这话逗得掩嘴轻笑:“你这小家伙,净胡说八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承乾坐在母亲膝上,仰着头,一脸认真地问:“李叔叔,祖坟是什么?”
“祖坟啊,”李川蹲下身,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,“就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住的地方。”
“那他们为什么住坟里?”
“因为。。。。。。他们懒得搬家。”
小承乾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拍手笑了起来:“李叔叔,你真有意思!”
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,但眼眶里有东西闪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借着整理衣角掩了过去。
“走吧,先去看看你的新宅子。”她站起身。
新宅子在皇宫东侧,隔着两条坊巷,是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。
前院宽敞,中院幽静,后院还有一棵老槐树,枝叶遮了半个院子。李川走进去的时候,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也太大了。”
“三进而已,不算大。”长孙皇后跟在他身后,“你如今是县子,总不能一直住在东宫偏殿里。”
李川走到中院的廊下,摸了摸柱子上的漆。
漆是新刷的,朱红色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漆味。
他又走到后院,抬头看着那棵老槐树。树龄至少百年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,树冠像一把巨伞,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棵树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川伸手拍了拍树干。
“房主说这棵树是前朝种的,有一百多年了。”长孙皇后站在他身后,“你若是嫌它碍事,可以伐了。”
“不伐。”李川摇了摇头,“留着挺好,背靠大树好乘凉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,但长孙皇后听出了点什么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荥阳城外,那个牵着她的手、拼命往前跑的小小身影。
她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“李川。”
“嗯?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长孙皇后张了张嘴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李川转过身,朝她笑了笑:“娘娘,这宅子我很喜欢,还请娘娘替我谢过陛下。”
“谢他做什么。”长孙皇后别过脸去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,“他欠你一百万两呢,一座宅子才值多少。”
李川哈哈大笑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国子监,孔颖达在书房内正在发愁,陛下让他教李川读书,但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啊。。。。。。
“孔祭酒,听闻你最近在教授李川读书?”李纲径直走了进来,开门见山。
“李侍郎啊,快坐。”孔颖达连忙给李纲斟茶。
“祭酒大人,在下也不绕弯子,裴相的意思是,猫教老虎学本事,别把上树的功夫也给教了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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