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赵妈妈起了个大早,推开二楼的窗户,朝南边看了一眼。
南曲的灯笼还亮着,人影晃动,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嚯——”赵妈妈咂了咂嘴,朝身边的龟公说,“南曲昨晚生意这么好?一晚上没关灯?”
龟公凑过来看了看,挠了挠头:“不能吧,张妈妈那儿拢共就那么几个姑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懂什么,”赵妈妈撇了撇嘴,“人家张妈妈会经营,说不定又搞了什么新花样。你看着吧,今天我得去打听打听——”
另一边,李川看着堆积成山的赌约,打了个哈欠,“走,哥几个,安排人把这些赌约,传到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,咱们该回去上朝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东宫正殿。
朝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时辰。
李世民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关于登基大典的奏本——仪仗规格、百官朝服、乐舞编排、祭天流程,事无巨细,都要他点头。
他揉了揉眉心,把最后一份奏本合上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诸位,登基大典的事,就按方才议定的办。礼部牵头,鸿胪寺配合,其余各部听调。若无他事——”
“殿下!”
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从文官队列里响起。
李纲出列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袍,花白的胡子梳得一丝不苟,面容严肃得像一块铁。他走到大殿中央,双膝跪地,双手捧着一本奏章。
“老臣李纲,有本奏!”
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李纲今天要参谁。
昨天晚上秦不良的密报已经放在他案头了。
李川带着军二代们在平康坊把李凤梧揍了一顿,还逼人家写了赌约,不过,李世民不得不承认,李川这小子的诗,写的确实好!
这事儿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但李纲毕竟是礼部老臣,被贬了官还来上朝,李世民也不好当众驳他的面子。
“李卿请说。”
李纲直起身,声音洪亮,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老臣弹劾太子亲军校尉、蓝田县子李川,纵容下属,聚众斗殴,殴打良民!昨夜,李川带着程处默、尉迟宝林、秦良玉等一干勋贵子弟,在平康坊南曲无故殴打老臣孙儿李凤梧,致其重伤卧床,至今不能起身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拔高:“李川身为太子亲军,知法犯法,仗势欺人,有辱太子威名!老臣请殿下严惩李川,以正朝纲!”
大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把目光投向武将队列。
李川站在角落里,眼皮半耷拉着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昨晚通宵搞赌约的事,他早上回营换了身甲胄就来上朝了,此刻脑子还有些发蒙。
“李川。”李世民开口了。
李川打了个激灵,出列行礼:“末将在。”
“李纲弹劾你殴打其孙,可有此事?”
“回殿下,”李川的声音很稳,“确有此事。”
大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李纲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原本,他以为,李川这家伙一定会百般抵赖,咬死不承认,没想到。。。。。。
哼,既然这小子承认了,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,接下来就看看太子殿下还会不会袒护这小子了!
“不过,”李川话锋一转,“末将并非无故殴打。末将等人打李凤梧,全是因为他自愿立下了赌约,愿赌服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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