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把刀从左侧劈来,李川矮身避开,刀锋削掉他头顶一撮头发。
他顺势一个扫堂腿将那人绊倒,反手一刀扎进第四人的肋下。
四具尸体倒在脚边,前后不过五息。
甬道口的东宫兵卒倒吸一口冷气,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李川喘着气,刀尖拄地,血顺着刀刃往下淌。
“再来!”
薛万彻面无表情,“换枪阵。”
四杆长槊同时刺入天井。
空间太小了,槊尖从四个方向压来,像四条毒蛇同时吐信。
李川侧身避开第一槊,举盾格挡第二槊,盾面上被槊尖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啸,牛皮翻卷。
第三槊刺向他后腰,他猛地拧身,槊尖擦着腰肉划过,带起一片血花。
第四槊——
他来不及了。
槊尖直奔他面门。
电光火石之间,李川没有躲,反而迎了上去。
他左手一把握住槊杆,槊尖在他掌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他咬死了牙,五指死死攥住槊杆猛地一拽。
对面那兵卒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两步,李川右手横刀顺势一送,刀尖透胸而过。
他夺过那杆长槊,反手横扫,将左侧两名枪兵逼退。
然后他把长槊当棍使,抡圆了砸向正面之敌,槊杆带着风声砸碎了一个兵卒的肩胛骨。
但就在他抡槊的间隙,薛万彻动了。
他从甬道口一步踏入天井,长剑如闪电般刺出。
李川刚收槊回防,剑尖已经到了眼前。
他本能地偏头,剑锋在他颧骨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,血瞬间糊了半边脸。
李川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。
薛万彻逼上来,剑招连绵不绝,一剑快过一剑。
李川用槊杆格挡,槊杆被削成两截。
他丢下断槊,捡起地上一把东宫兵的横刀,用盾牌护住面门,被薛万彻逼得步步后退。
“铛!铛!铛!”
薛万彻连劈三剑,每一剑都砍在盾面上。
那面千疮百孔的圆盾终于撑不住了,“咔嚓”一声裂成两半。
李川左手一空,薛万彻的剑紧跟着刺来。
他猛地侧身,剑锋擦着他的胸口划过,割开衣甲。
李川抬脚踹在薛万彻小腹上,将他逼退半步,然后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。
薛万彻冷笑,再次逼上。
就在这时,李川忽然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——那是方才战斗中被震碎的青砖碎屑。他猛地朝薛万彻面门撒去。
薛万彻本能闭眼偏头,剑势一滞。
就这一瞬。
李川整个人弹射而起,不退反进,一头撞进薛万彻怀里,双手死死抱住他持剑的右臂。
两人同时失去平衡,翻滚在地上。
薛万彻连踢带打,一肘砸在李川后背上,李川闷哼一声,嘴里喷出一口血,但双手死也不松。
他张开嘴,一口咬在薛万彻的手腕上。
牙齿切入皮肉,鲜血涌入喉咙。薛万彻吃痛,五指一松,长剑“咣当”落地。
李川立刻松开嘴,翻身去抢那把剑。
薛万彻反应极快,一把揪住李川后领,将他猛地往后一甩。
李川被甩出去两丈远,后背重重撞在密室门上,门板被撞得剧烈一震,门缝里传来小承乾的一声惊叫。
李川摔在地上,眼前发黑,嘴里全是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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