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没有说话,但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。
“哼!”宇文士及冷笑了一声。
“编教材?授课?孔颖达是孔子的后人,李纲是赵郡李家的家主。一个去给李川编教材,一个去给李川当老师——裴相,你不觉得这事儿有意思么?”
“宇文兄慎。”崔皓赶紧打圆场,“孔祭酒和李侍郎或许是真的有事。”
“有事?”宇文士及看了他一眼,“今天这个会,商议的是怎么应对恩科,怎么保住咱们在朝堂上的位置。孔颖达和李纲不来,意思还不够明白么?”
“我看,他们是已经站队陛下那边了吧!”宇文士及终于忍不住,捅破了这层窗户纸。
裴寂终于开口了:“够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不来就不来吧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“路是他们自己选的,天要下雨,娘要家人,随它去吧!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皇宫,两仪殿。
秦不良跪在案前,把一封密报呈了上去。
李世民拆开看了一眼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“路引?”
他把密报往案上一拍,“这马周既然来赶考,地方州府为何不开路引?”
秦不良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呢?”李世民问。
“回陛下,臣查到,京兆府、万年县、长安县,都有世家的人在各处关卡上动了手脚。有的是卡路引,有的是哄抬物价,有的是在客栈上做文章,让寒门学子住不起、吃不起。”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李川呢?”
“李县子在城门口闹了一场,把裴林打了,把人送进了刑部。宇文幸接的手。”
“宇文幸?”李世民的眉头动了一下,“宇文家的那个?”
“是。宇文幸以刑部员外郎的身份接了裴林的诉状,也接了马周的状子。裴林被带回了刑部。”
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这个李川,既然这件事让他撞上了,那就让他来吧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案前,拿起笔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,递给秦不良。
“传旨李川——城门的事,朕知道了。路引的事,朕也知道了。让他把马周安顿好,然后给朕查。从路引开始查,一层一层往上查。查清楚,是谁在朕的恩科上动手脚。”
秦不良接过旨意,犹豫了一下:“陛下,李县子刚得罪了裴家和宇文家,再让他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查。”李世民打断他,“裴家、宇文家,还有那些在暗处动手脚的,朕倒要看看,李川这把刀,能砍到哪一步。”
秦不良不再多问,叩首领旨,退了出去。
“好家伙,这空气终于是清净了!”秦不良来到大殿外,深深的吸了一口气。
“还是李川这小子好啊,出门躲个灾,都能扯出这种事来,得赶紧让这小子帮忙把事情查清楚,嘿嘿!”
一想到李世民把这事安排给了李川,秦不良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轻松,果然,不管是啥时候,不管你是什么职位,人都是想偷懒的!
此刻,李川家中。
“兰心姐姐,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过来了?”李川刚一进院子,就喊着兰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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