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端起茶碗,撇去茶沫,轻轻喝了一口,只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上头了一样,要不是李川跑了,还真有可能吧这臭小子给伤着了。
“好,好,观音婢所极是!。。。。。。嗯?不对啊,难不成朕今日就没办法动手了么?”
“陛下,您这说的是什么话?这天底下,除了太上皇,剩下的都是您的子民啊,父亲打孩子,那还不是天经地义?”
大舅哥长孙无忌突然接过话茬子,然后,又不怀好意的看了看程处默、尉迟宝林还有秦良玉。
意思再明显不过,就是明摆着告诉李世民,这几个军二代你也可以随便抽啊!
“长孙无忌!我儿子刚才我已经教训完了,你想挑事情?”尉迟敬德赶紧把尉迟宝林护在身后。
程咬金见状,也赶紧把秦良玉和程处默拉到自己身边。
“特么的,长孙无忌这王八蛋,果然是一肚子的坏水,过几天一定要想办法坑他一把!”程咬金在内心恶狠狠的骂道。
“敬德、知节,咱们可是手足兄弟啊,要不把这三个臭小子借朕用用?”李世民再次从桌案上拿起戒尺。
长孙无忌此刻心中暗爽,“哼,你们这两个魂淡,前段时间借老子银子,拿我兄弟分红的事情,真当老子不知道?今天不坑死你俩!”
“快跑!”尉迟敬德冲着尉迟宝林喊了一声,这三个货顿时心领神会,迅速转身朝着门外狂奔而去!
一边跑,一边喊着“老大,等等我!”
看着计划落空,李世民心中更是不爽。“敬德,知节,你俩这是咋了嘛!朕又不会把他们怎么样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,您这当着人家父亲的面,抽人家孩子,确实于理不合嘛!”魏征摇了摇头,丝毫不给李世民面子。
“魏征,你!”李世民大怒。
“陛下,莫非还想抽臣来出气不成?”魏征丝毫不惧,书房内的气氛再次紧张了起来。
“陛下,还请谨记,臣不密则失君,君不密则失臣!”魏征再次说了这么一句话,顿时让李世民的怒火熄灭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把戒尺,又抬头看了看院墙,忽然把戒尺往地上一扔。
“李纲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这戒尺,你拿回去。”李世民的声音很平,“以后,李川要是再犯浑,你替朕打,往死里打。”
李纲捧着戒尺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那今日之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今日之事,谁都不许外传。”李世民扫了一眼院子里剩下的几个人——长孙皇后、长孙无忌、魏征、李纲,“谁传出去,朕让他去泾阳修城墙。”
四人同时行礼:“臣等遵旨。”
李世民转身朝院门口走去,走到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没多久,院子里,只剩下李纲一个人。
他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捧着那把檀木戒尺,低头看了很久,“这小子。。。。。。果然圣眷无限!”
他摇了摇头,把戒尺收回锦布里,转身朝院门走去。
长安城外,夕阳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马周拖着两条腿走到城门口。
他走了七天,绕了三百里山路,干饼子第三天就吃完了,后面的四天,他靠树皮和溪水撑着。
布鞋磨穿了底,脚板上的血泡破了又长,长了又破。
他抬起头,看着城门上“长安”两个字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终于是到了这里!”
守门的军士拦住他,“路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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