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骑兵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。
此时,突厥大军宿营在距离渭水北岸八十里处的一片谷地。
谷地三面环丘,一面靠水,易守难攻。
颉利可汗亲自定的营盘——前军后军左军右军,中军大帐居中,粮草辎重压在最后。
这是他打了半辈子仗的经验,稳如磐石。
然而,尉迟敬德的三千骑兵像一群狼,无声无息地翻过了东面的土丘。
他们一路无声,趁着月色,马蹄上裹着布,刀鞘上缠着麻。
尉迟敬德骑在最前面,长槊横在马背上,一双眼睛掩饰不住的兴奋,特么的,老子今天要捅颉利这老小子的腚沟子!
“那边,”他压低声音,槊尖指了指谷地最深处的一片帐篷,“看见没有?那是突厥人的粮草。”
刘师立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将军,那地方守备不少。”
“守备多就对了。”尉迟敬德咧嘴一笑,“守备不多,老子还不去呢。”
他翻身下马,把长槊往地上一插:“一千五百人下马步战,跟老子走。骑马的,在外面等着。一会儿火起,你们冲进去,别恋战,冲散就行。”
三千人分成了两队。
一千五百人跟着尉迟敬德徒步摸进了谷地,另外一千五百人留在谷口,马匹都拴在树桩上,刀出鞘,箭上弦。
尉迟敬德带着人摸到粮草营外围。
突厥哨兵抱着弯刀靠在帐篷杆子上打瞌睡,火光映在他脸上,嘴巴微张,很有节奏的打着呼噜。
尉迟敬德蹲在二十步外的草丛里,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他捡起一块石头,轻轻弹了出去。
石子打在哨兵脚边的地上,弹了两下,哨兵动了动,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。
“娘了个腿的,睡的真死!”尉迟敬德暗骂一声,突然,他悄咪咪的跑过去,对着哨兵熟睡的脸,就是一个大逼斗!
哨兵猛地睁开眼,刚想张嘴喊,尉迟敬德已经扑了上去,一手捂住他的嘴,一手攥着短刀,刀锋从哨兵脖子上轻轻一抹。
温热的血喷在尉迟敬德手腕上,哨兵软倒在他怀里。
“这才对嘛,要不然你到了地府,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噶的。。。。。。”就这件事情而,这尉迟恭也是个老六!
“火。”尉迟敬德对着身后喊了一声。
他身后的兵卒鱼贯而入,把随身带的火油泼在粮草车上,火折子一擦,往上一扔。
“轰——”
火苗窜起三丈高,在夜风里疯狂地扭动。
一车烧起来,两车烧起来,十车、二十车,火势顺着风势蔓延,整个粮草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突厥兵卒从睡梦中惊醒,光着膀子冲出帐篷,迎面撞上的是冲天的火光和铺天盖地的浓烟。
“粮草着火了!”
“唐军!唐军偷袭!”
“快救火!快——”
谷地外的骑兵听到火起,立刻催马冲锋。
一千五百匹战马从谷口倾泻而入,像一道钢铁洪流,撞进了混乱的突厥营盘。
他们不杀人,只是冲——冲散队形,冲垮阵脚,冲得突厥兵卒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往四面八方跑。
颉利可汗在中军大帐里被亲卫摇醒。他冲出帐门,看见粮草营方向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“怎么回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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