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书生,方才夸李凤梧“气度不凡”的那位,此刻颤巍巍地站起来,走到案前,又看了一遍李川的字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着李川,深深一揖。
“公子此词。。。。。。在下平生未见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激动:“‘千嶂里,长烟落日孤城闭’——此句一出,唐人所有边塞诗,尽可付之一炬。”
这话太重了。在场有几个文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没有人反驳。
“公子,”又一个书生挤上前来,脸上是掩不住的狂热,“敢问此词何名?”
李川搁下笔,看了他一眼,淡淡地说:“哦,就叫他秋思吧,这个时候,渔家傲的词牌名还没有问世,所以李川并不打算把渔家傲的名字说出来”
“随手写的而已,诸位,献丑了!”
李川再次朝着大厅拱拱手,一脸淡定,不过他心里对这效果也非常满意,开玩笑,范文正公的词,不吊打你们这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货?
满堂再一次安静了。
随手写的?这种词,随手就能写出来?这种词,写出来了连名字都取得这么随意?
这。。。。。。这是什么境界?
“李。。。。。。李县子”李凤梧终于开口了。他的声音还稳,但脸色已经不像方才那样从容。他盯着李川写的字,又抬头看了看李川,折扇在手里转了两圈,终于停住。
“这首词。。。。。。确实是好。”
他说“确实是好”四个字的时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是赵郡李家的嫡子,三岁开蒙,五岁能诗,长安城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文名。
可此刻,他站在那首词面前,只觉得自己花了三天时间雕琢的那首《秋兴》,像是小孩子堆的泥人,一碰就碎。
“但是。”李凤梧顿了顿,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。
“李县子方才说,要为每一位兄弟都写一首。这才第一首,后面还有——诸位可别忘了,若是有一首比不过李某的,就算他输!”
这话一出,满堂又是一静。
对啊。李川说好的是“一人对一诗”,这才第一首。后面还有三首,他能每一首都写出这种水平?不可能。这种人,一辈子能写出一首传世之作,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。
李凤梧把折扇一收,往掌心一拍,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:“李县子,请继续。”
李川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他低下头,在砚台里又蘸了蘸墨。
第二张纸铺开。
军二代们挤在他身后,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。
程处默凑得最近,他方才被那首词震得眼泪都快下来了,此刻见李川又要写,忍不住低声问:“老大,你这么能打,怎么不告诉兄弟们啊?”
“呵呵”李川转头给他回了一个微笑。
随后,他指着尉迟宝林,说到,“我这位兄弟,生平素来敬仰李靖大将军,今日,我便替他写一首词,送给李大将军!”
随后,他提笔,在纸上落下第二首。
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,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!
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,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,可怜白发生!
又是一首千古绝句!写出了老将军壮士暮年,心向沙场的不屈,老兵不死,只是凋零。。。。。。
众人纷纷侧目动容。
紧接着,李川不待众人震惊,又指着秦良玉说到,“我这位兄弟,乃是翼国公秦琼之子,众所周知,翼国公曾经多次!”
众人翘首以盼,纷纷猜测这位李县子,能否继续写出刚才的诗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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