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李校尉并未殴打他。”
房玄龄一字一顿,“这话满朝文武都听见了。李纲弹劾李川殴打使臣,可被打的人自己都否认了。裴大人,您说李纲这是不是凭空捏造?”
裴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杜如晦在这时候补了最后一刀。
“裴大人,李纲被突厥王子扇了两巴掌,他忍了。李川替他出了气,他反过来弹劾李川。”
“如今李川挨了三十军棍,你又说李川挟私报复。”杜如晦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。
“裴大人,照您的说法,李纲挨打是应当,李川还手是罪过。那我大唐的官员以后见了外邦使臣,是不是都得把脸伸过去?”
“噗嗤!”
武将序列里,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,紧接着,程咬金咳嗽了一声,尉迟敬德也跟着咳嗽,秦叔宝低头看地板。
裴寂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嘴唇紧抿。
他环顾四周,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,李世民最核心的三个文臣,今天一个没落,全站在李川那边。
而武将那边,尉迟敬德、程咬金、秦叔宝,一个个抱着胳膊看戏,脸上写得明明白白:我们就等着你继续。
裴寂忽然觉得,自己今天可能做了一件蠢事。
他本来只是想借着弹劾李川,让李世民知道知道他这个武德老臣的厉害,结果玩砸了。
他没想到,李川这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,先骂晕了李纲,又反手弹劾,把整盘棋搅得天翻地覆。
而他裴寂,从审判者变成了辩护者,从攻方变成了守方。
此刻,他肠子都悔青了。
早知道李川这小子这么难缠,他今天就不该出这个头。
“殿下,”裴寂深吸一口气,换了策略,“老臣并非为李纲开脱。只是李纲乃三朝老臣,若因几句语便严惩,恐寒了老臣们的心。”
裴寂这老东西,果然还是有点货,他知道今天李纲这两条罪名是坐实了,无论如何也甩不掉,于是换了个方向。
从李纲无罪,退到了从轻发落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。
他没有看裴寂,而是把目光投向李川。
“李川,你说李纲两条罪状。孤问你——你觉得,该怎么罚?”
李川跪在地上,屁股上的伤让他只能侧着身子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“殿下,末将以为罚与不罚是大唐律法的事情,重点是由此可以看出,李纲德行有亏,不堪为大唐礼部尚书。”
李川知道,怎么处罚李纲,这件事情他说了还真不算,但通过这件事情,把他从礼部尚书的位置上拉下来,还是有机会的!
李世民又转头看了一眼裴寂,“裴卿,你觉得呢?”
裴寂沉默了很久,终于妥协,“但凭殿下发落。。。。。。”
李世民环顾满朝文武:“那孤来宣判。”
“李纲身为礼部尚书,对外邦使臣卑躬屈膝,有失大唐威仪。即日起,降为礼部侍郎,罚俸一年,以观后效。”
“遵旨。。。。。。”群臣立刻行礼。
看到这种情况,李世民心情大好,正要宣布退朝,准备回去给他的观音婢去汇报去。
然而,此刻的李川,依旧没有要结束的意思,“殿下,末将还要在弹劾一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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