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帐篷里,阿史那婆罗门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哭腔:“执失思力。。。。。。我想回家。。。。。。”
执失思力没有回答,因为他也想回家了。
远处,李川屋里的灯还亮着。
他坐在床铺上,听着雨声,对窗外嘀咕了一句:“明天,该问问他们睡得怎么样了。”
然后他躺下去,把被子往上一拉,盖住了脑袋。
雨越下越大,长安城在雨幕中渐渐模糊。
东宫的灯火在雨夜里晕开一团暖黄的光,而鸿胪寺后院的两顶破帐篷,在雨里泡着,滴滴答答,漏了一整夜。
李世民喊道秦不良的奏报,嘴角微微翘起,笑骂道,“这臭小子,倒是会惹事!”
不过这也正是李世民愿意看到的,因为他清楚,颉利这老小子让他儿子这个时候过来,肯定没安好心。
。。。。。。
次日清晨,东宫正殿。
李世民坐在主位上,如今李渊虽然还没有退位,但已经大权旁落,所有事物目前都是在东宫处理。
殿下两侧,坐着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高士廉等人。
武将那边,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也在,尉迟敬德本不该来,但听说今天要议李川的事,硬是拖着还没好利索的腿来了。
殿中央,阿史那婆罗门和执失思力站着。
阿史那婆罗门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,嘴角结着痂,眼圈发青,衣服上还沾着没干透的泥点子。
执失思力站在他身后,腰背挺得笔直,但脸色蜡黄,显然一夜没睡好。
李纲站在另一侧,官袍整齐,花白的胡子梳得一丝不乱,手里攥着奏本,义愤填膺。
“殿下!”李纲上前一步,跪地行礼,“老臣李纲,有本奏!”
李世民抬手:“说。”
李纲直起身,目光扫了一眼殿中央的突厥使团,又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李川,声音洪亮:
“殿下,昨日鸿胪寺内,太子亲军校尉李川,无故殴打突厥使臣阿史那婆罗门,殴伤其护卫执失思力,事后又苛待使团,令其夜宿破帐、食生肉、淋暴雨,致使突厥王子伤病交加,使团上下人心惶惶!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
“阿史那王子乃东突厥可汗之子,代颉利可汗出使大唐,身份尊贵。李川此举,不仅折辱使臣,更是对颉利可汗的莫大羞辱!若因此挑起边衅,兵连祸结,谁人担待?”
李纲说到这里,转头瞪了李川一眼,声音沉痛:
“我大唐素以礼仪之邦自居,万邦来朝,靠的是以德服人,而非以力压人!李川今日之举,有辱国体,有失风范,若不严惩,何以服天下?何以服突厥?”
他双手举起奏本:“老臣请殿下严惩李川,以儆效尤!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阿史那婆罗门适时地呻吟了一声,捂着脸,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。
“李川,你可有什么要说的?”半响过后,李世民开口询问。
众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李川看来。
“启禀殿下,末将有话要说,还请殿下先恕末将语无状之罪。”
李川这话一出口,顿时勾起了李世民的好奇心,“嗯?你想说什么,但说无妨。”
“谢殿下!”只见李川向李世民行礼后,转身看着身边的李纲。
“李纲,我草尼玛。。。。。。”这句话李川用刘海柱的语气说出来,顿时震惊朝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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