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身子猛地一弓,一口血喷在油锅里,“滋”的一声,被滚油瞬间蒸发。
师徒二人几乎被射成了刺猬,巨大的疼痛从周身袭来,让他们险些栽倒!
但他们的手,还死死攥着锅耳。
张厨子深吸一口气,那一口吸进去的全是血腥味,然后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朝陈二狗吼了一句:
“二狗!听师父口令——”
“三!”
陈二狗用最后的意识跟着他一起嘶吼。
“二!”
大门下方,薛万彻的撞木正准备发动第三次冲击。
“一!”
师徒二人同时松手。
那口滚烫的铁锅翻转着坠落下去,金黄色的油液在空中再一次划出一道弧线,铺天盖地浇在撞木周围的东宫士兵头顶。
惨叫声比前一次更加凄厉。
七八个人瞬间倒地,抱着头脸在地上翻滚嘶嚎,撞木砸落在地,把两个人的腿骨当场压断。
门外的攻势,再次被硬生生遏住了。
墙头上,张厨子师徒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战果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然后二人再也支撑不住,双双从梯子上仰面栽落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李川回头看见了这一幕,他攥刀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咯咯作响。
然而,门外的薛万彻很快便调整好了部署,“砰!砰!砰!”
“快,所有人,带着木板,跟着我,撤到通道口!”
话音刚落,他听见前院传来一声巨响——大门,塌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灰尘弥漫中,东宫骑兵从缺口蜂拥而入。
李川扔了门板,横刀在手,一刀削翻冲在最前面的骑兵,顺势夺了他的长槊,反手横扫,将第二个骑兵从马上抽落。
但人太多了。
他只能且战且退,身后十几个家丁举着横刀、棍棒、甚至菜刀,跟着他往第二道防线撤。
"退到拒马桩后!"李川一边退一边吼。
众人退进前院通往后院的狭窄通道,那些临时组装的拒马桩立刻显现出作用。
骑兵冲不进这么窄的通道,第一排东宫兵卒撞上拒马桩,被尖刺扎得惨叫连连。
李川转身,横刀在手,堵在通道正中。
“来!”
他身后,十几个家丁喘着粗气,攥紧手中的大刀和木板,眼睛通红。
“队正。。。。。。”一个瘸腿老卒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”咱今天,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?”
李川没有回头,只是把刀横在胸前,嘴角一咧:
“交代个屁,只要咱们守住了,殿下那边很快就会回援!”
他话音未落,通道尽头传来薛万彻冷酷的声音:“放箭。”
李川瞳孔骤缩——拒马桩能挡住步兵冲锋,但挡不住箭矢。
“蹲下!”他猛地侧身蹲下,抓起刚才扔掉的木板。
“咚咚咚!”一阵沉闷的声音在木板上传来,一支箭擦着他肩膀钉进身后的木桩里。
薛万彻见李川他们已经被箭雨压制,此刻正是时机!
“冲!”
东宫步兵闻令而动,举着到朝着正在躲箭的李川他们蜂拥而来!
一时间,喊杀声震天,狭长的甬道内,挤满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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