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槊尖堪堪刺到门缝边缘,被厚重的门板硬生生夹断。
门闩落下的一瞬间,城外传来东宫兵马愤怒的嘶吼和槊尖撞击门板的闷响。
张公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,浑身被汗浸透。
玄武门外,薛万彻见一时之间难以攻入,立刻转头对着冯立大喊。
“老冯,我带一千人去攻打秦王府,迫使秦王回防!”随后,带着手下兵马调转马头,直奔秦王府而来!
冯立听闻后,立刻对着玄武门上大喊,“秦王府已被我等攻下,二等还不速速禀报秦王决断!”
。。。。。。
秦王府前院,李川侧耳倾听。
突然,马蹄声像滚雷一样碾过长街,由远及近。
薛万彻率着一千骑兵,从玄武门方向杀奔而来。
铁蹄踏在长安城的青石板上,火星四溅,沿途百姓关门闭户,连街边的野狗都夹着尾巴逃窜。
李川脸色一变。
“来了,听这声音,最少一千人!”
他站起身,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,张厨子站在油锅旁,手里攥着长勺,脸上油光混着汗。
王管家扶着门板,两条老腿在打颤,几个曾经的王府老卒握着锈迹斑斑的横刀,指节发白。
二十三号人,面对一千骑兵。
“都别慌。”李川的声音很稳。
“听我号令,第一波箭雨来了,所有人都给我躲门板后面,死都别露头,等他们冲门,热油再泼。听懂没有?”
就在此时,马蹄声越来越近!
“快,举起木板,档箭!”
李川护龈未落,噼里啪啦一阵箭雨,便从门外密集的射了进来。
连续射了十轮!
好在有木板做盾,众人险而又险的躲了过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给我撞开!”
薛万彻勒马停在秦王府大门外三十步处,手中长槊朝天一指。
二十名东宫骑兵翻身下马,抬着一根粗大的撞木,喊着号子朝王府大门冲来。
与此同时,后排弓箭手再一次弯弓搭箭,又是一轮齐射!
箭矢如蝗虫般掠过院墙,钉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这一次,几个没躲及的家丁闷哼一声,肩膀上、大腿上各中一箭,咬着牙没喊出来。
李川趴在门板后面,耳朵听着撞木的脚步声——近了,更近了。
“热油!”他猛地大喝。
张厨子早就等这一嗓子了。
那里早架好了两架梯子,正对着大门上方的墙头。
这是李川设计的泼油位置,居高临下,正好覆盖撞木所在的区域。
他和两个杂役合力抬起那口冒着青烟的大铁锅上了梯子,滚烫的油泼洒而出,划过一道金黄色的弧线。
撞木刚撞上大门,热油便从天而降,劈头盖脸浇在抬木的东宫士兵身上。
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。
油脂沿着甲胄缝隙渗进去,烫得皮肉滋滋作响。
四个人扔下撞木满地打滚,剩下的几个也被飞溅的油星烫得抱头鼠窜。
薛万彻见此情形,面色一沉:“弓箭手继续压制,要是再有人上墙头,立斩弓箭手!
“换人接替撞木!”
两道命令一出,第二轮撞木很快顶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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