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看来的话,这大秦王朝的朝堂之上,怕是也已经被白莲教渗透了。
楼夭轻轻落下一子。
“女帝对于他们已经提供了足够的善意,可是在这群人看来,却仍旧不够吗?”
王仲阳道:“或许女帝已经竭尽了全力,用来平衡文武与寒门。”
“可是对于他们而,却远远不够。”
“毕竟十年寒窗苦读换来的成就,不过是那群世家大族的。”
“换作是你,你会甘心吗?”
“这便是人的欲望,无穷无尽。”
楼夭凝视着棋盘,边观察棋局边说道:“所以在王老看来,欲望究竟是好是坏呢?”
“在我看来,只有‘存天理灭人欲’,我们才能获得真正的自我。”
楼夭沉默几息,忽然之间笑了起来,而后朝着王仲阳说道:
“可是在我看来,欲望从来没有对错。”
“正是各种各样的欲望,人类才创造了这个世界。”
楼夭又指了指棋盘上的棋子:“你看这盘棋。”
“黑子与白子皆想要获得胜利,所以才有了这些你来我往的布局和厮杀。
“如果棋子没有欲望,棋盘便也只是一张死木板,拿去让砧板都不够格。”
“世人想吃饱穿暖,于是有了农耕和商贾,让百姓的生活更加便捷。”
“武者想天下无敌,于是有了功法与彼此之间的切磋,使得武道昌隆。”
“帝王想江山永固,于是有了朝堂和律法,带来了和谐安定的社会。”
“每一种欲望都是湖面上荡开一圈涟漪,叠在一起便织就了如今的人间。”
楼夭顿了顿,又再次道:“只是在追逐欲望的道路上,却也要守住自已的底线。”
“身为人的底线。”
“否则便会成为欲望驱使的傀儡,最后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”
王仲阳的手搁在棋盒之中,指尖搭在棋子边缘,久久没有落下。
棋盘上黑白交错,局势胶着,可他此刻的心思已经不在棋上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仲阳轻叹一声:“听小友一,老夫可是受教了。”
楼夭似有所感,抬眼看向他:“许潮龙和白莲教有没有关系?”
若是寒门子弟与白莲教有所牵扯,那么许潮龙又是否……
王仲阳笑着摇了摇头:“许潮龙可是皇权的忠实拥护者。”
“如果说全天下的人都要推翻女帝,那么他也一定是高台之下最后的守护者。”
楼夭闻之后眸光一凛,从这句话里读出了其他的意味……
“如果女帝自已,也不愿意继续坐在那个位子上呢?”
王仲阳轻轻笑了起来:“那可由不得女帝了,如今的天下便是许潮龙要的天下。”
楼夭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,低下头继续陪着王仲阳下棋。
又走了几手之后,王仲阳忽然开口:“小友的欲望是什么呢?”
“我没有什么太大的欲望,通样没有什么远大的梦想。”
“只是想要抓住一切自已想要的东西,不留下任何的遗憾。”
王仲阳沉吟片刻,落下一子,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:
“这本就是世间上最大的欲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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