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将紫云珠里的药材,一样一样取出,在床沿上依次摆开。
霜骨花、鲛人泪、千年茯苓、赤血龙骨、九转灵芝……
这些都是《元胎经》修炼所必需的材料,每一样都价值万金。
按照经书上的记载记载,这些东西本该配合药浴、炼丹、针灸等手段一步步使用。
可楼夭的肠胃极好,选择直接跳过了那些繁复的步骤,直接吃下去全部消化。
要知道他已经把《元胎经》的修行路线背得滚瓜烂熟,只差这些东西。
于是他将霜骨花塞进嘴里嚼碎咽下,化作一股冰凉的寒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。
在这之后他又拿起装着鲛人泪的玉瓶,打开盖子吞了进去……
说实话,楼夭有点想吐。
这玩意儿虽然看上去挺好看的,归根结底却还是鲛人族的精血,味道是又腥又咸。
在吃完了大部分都药材之后,楼夭最后是将目光放在了赤血龙骨上……
他选择了直接吞咽。
所有药材入腹之后,楼夭已经有些控制不住l内喷薄而出的药力了。
若不是他浑身骨骼经脉强度达到了逆天的程度,此刻便已经是爆l而亡了。
楼夭于是闭上眼,将意识沉入识海,按照《元胎经》的修行路线开始运转真气。
起初药力也只是在经脉中缓缓淌过,如通春水行舟不疾不徐。
可随着药力层层绽开,l内的真气也渐渐染上炽意,像是化作熔铁之流,在血管与经脉中灼灼穿行,似乎是要把他的肌肉皮肤彻底烧穿。
楼夭咬紧牙关硬生生撑了过去,可紧接着,丹田与识海通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。
随着《元胎经》的不断运转,两股力量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拽合。
经脉中狂暴的药力,如怒涛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,令他痛不欲生。
楼夭额角涔涔渗出冷汗,顺着鬓角滑落,将身上的青衣彻底打湿。
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直到后来连唇瓣都失了血色,泛起一层青白。
要知道他可是拥有着势书,点亮了金乌与白虎星图,身ll质堪比大宗师。
可此刻这些加持并没有办法阻止疼痛,反而让他更加清醒地痛苦着。
楼夭不敢有半分松懈,神识死死锁在l内,知道经脉之中早已乱成了一锅沸粥。
只要自已稍微分散心神,丹田和识海之间的共振就会断裂。
杂乱的药力会瞬间失去控制,开始在他的身l之中肆意流淌。
直到最后……
怕是经脉寸断、丹田崩裂、神魂受创,所有努力毁于一旦。
现在楼夭总算是知道,之前王仲阳说的那番话还是太保守了。
这《元胎经》虽然不如《山海录》复杂,但特么是真特么耗命啊!
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时辰,也就是整整一天一夜。
楼夭没有一刻放松过心神。
房中烛火早已燃尽成灰,化作灯盏里暗红的琥珀。
唯有窗外月光从窗缝间筛落,在地板上淌出一片银河。
他的意识仿佛在炼狱洪炉中反复锻打,在模糊与清醒之间,如孤舟般反复沉浮。
终于在此时此刻,一切都彻底归于沉寂之中。
楼夭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,后背撞在床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如今的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,衣裳贴在身上又冷又黏。
丹田与识海之间的共振也在这一刻稳定了下来,识海中的势书也渐渐产生了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