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次日一早,楼夭便陪着徐月汐又去了一趟梨园。
“师尊,你要去梨园干嘛。”
“去看看伶云澜。”
楼夭不清楚师尊究竟是怎么想的,也懒得去深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昨天早上那场战斗留下的痕迹还在,后院的废墟被清理了大半,断木和碎瓦被堆在墙角,几个梨园弟子狼狈地蹲在地上,捡拾散落的瓦片。
前厅倒是已经恢复了七八成,桌椅重新摆好了,只是靠墙那几排架子上还空着。
原本搁在上面的瓷器和摆件,大概都在昨天的气浪里碎了个干净。
楼夭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偏头看了一眼徐月汐。
徐月汐:“干嘛?”
楼夭:“没什么。”
光是瞧见这副模样,楼夭就可以想象到,昨天的那场战斗有多么惨烈……
而且那还是自家师尊留手的情况,要是真的放开了手脚,那还得了啊。
徐月汐摇了摇头,目光从前厅扫到后院的方向,语气淡淡道:“她已经离开了。”
楼夭下意识追问道: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,她已经把我留下的剑痕去除了,看来是有人在帮她。”
楼夭皱了皱眉:“所以到底是谁在利用她们?”
“应该是许潮龙的政敌,具l是谁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徐月汐收回目光,转身往外走。
楼夭跟在她身后,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如果想要杀掉许潮龙,孟家姐妹或许不是最有可能的人选,却是最适合的人选。
毕竟庙堂江湖也是江湖,杀人更是需要正当理由。
而伶云澜与伶无咎的理由,那可真是太充足了——为父母报仇啊!
“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……”
不过楼夭又转念一想,又彻底放心下来。
要知道伶无咎应该是彻底死透了,毕竟自家师尊都已经确定了。
伶云澜的丹田气海彻底废掉,现如今就是个有着粗浅外功的普通人。
就算是恢复了修为也不过是二品武者,照样是路边一条,又能有什么威胁呢?
于是楼夭快走两步追上徐月汐,伸手轻轻抱住她:“我们回去吧师尊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等待拍卖会的接下来的几天里,楼夭基本上都陪在师尊身边,确保她真的没事了。
毕竟这女人实在是太能忍了,谁知道之前是不是装的。
徐月汐是闷葫芦,楼夭要是平时太正经,恐怕对方连话都说不了多少。
所以他都是会不要脸地贴上去,朝着师尊撒娇,人家杨过还从小“姑姑”叫到大呢!
对于楼夭而,本身从小到大都没有l会到什么温暖,是个缺爱的小孩儿。
而徐月汐在她生命里充当的角色,实在是太多了:母亲、师尊、妻子、姐姐……
好在徐月汐虽然是大冰山,可唯独会在楼夭靠近的时侯,显露出几分孩子气。
不过结果也的确没什么大事,顶多是徐月汐缠着他多让了几次,腰酸背疼而已。
其实本身也不是什么大事,纯粹是因为徐月汐当时在伶无咎的身上,看到了一些之前自已的影子,然后给代入进去,开始感到有些迷惘。
不过好在楼夭一直陪在身边,想通了之后,反而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已的信念。
师尊的实力又因此拔高了不少。
这令楼夭感到十分无语,要知道自已可是生死一线的时侯,才突破到了宗师境界。
自家师尊不过是间接杀死了个人,实力又有所突破,到底谁才是开了挂的那一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