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三人一狗便收拾好东西下了船,朝着碧波寨的驿站走去。
青石板路上匀覆一层薄冰,如琉璃般光洁。
星寻此刻走在楼夭旁边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:“我想要骑马,不想坐马车。”
方舟疑惑问道:“坐马车不是更轻松吗,为什么要骑马?”
“我没骑过马呀!我要骑马!”
楼夭连头都没转:“不听不听王八念经。”
星寻张了张嘴,金色的眼睛瞪得溜圆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”
她用力跺了一下脚,结果在冰面上差点滑倒,手忙脚乱地抓住楼夭的袖子才稳住。
楼夭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抽回来,继续往前走去。
星寻安安静静跟在后头,腮帮子鼓得能塞进两个鸡蛋。
“你在我心里老惨了知不知道?老惨老惨了……”
虽然她再怎么不记楼夭的决定,却也不愿意离开对方。
毕竟他算是自已在中原唯一的人脉,虽然说有些嘴臭,但至少是个好人。
碧波寨的驿站不大,院子里停着几辆旧马车,车夫们蹲在墙根底下抽旱烟。
楼夭挑了一辆还算干净的厢车,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姓周的瘦老头。
三人一狗上了车,大黑趴在方舟脚边,安安静静地开始打盹了。
星寻一上车便把帘子掀开,趴在窗口往外看,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方舟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和村庄,偶尔会附和星寻一句。
楼夭从上车开始便盘腿坐在角落里,将意识沉入识海,继续《无相经》的修行。
自从昨天吃了那颗赤红之蛋,原本楼夭有些不以为意,却在修行时发生了异变。
如今的他修炼速度比平日快了近三成,真气循经脉周天运转,每过一循便觉丹田里原本已近饱和的气海,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上一线。
楼夭不知这是一时之效还是长久之变。
但如果一直是这样的速度,不出两年时间,自已的丹田便可修行圆记。
不知不觉便已经是正午时分,细密的雪粒被风斜着扑上车窗。
周老伯把车赶到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来,说前面雪大了不好走,歇一歇再赶路。
楼夭在马车停下之后便下了车,简单舒展几下臂膀,举目四望周围环境。
山坳外是一片开阔的雪原,积雪没过脚踝,远处的矮丘被白雪彻底覆盖。
楼夭回过头对着车内道:“我出去找点吃的。”
方舟道:“知道了。”
星寻道:“还知道报备啊!还真是乖宝宝呢!”
楼夭已经彻底把星寻的话当成耳旁风,下一刻便独自踏入风雪之中。
方舟趴在车窗上盯着他的背影,星寻也从另一侧探出脑袋来。
星寻暧昧地问道:“方舟方舟,我问你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喜不喜欢楼夭啊?”
方舟毫不犹豫:“喜欢啊,楼公子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谁不喜欢啊?”
星寻震惊地看向身旁的女孩,却发现对方的眼睛清澈无比……
“我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喜欢!”
方舟沉思片刻:“我是配不上楼公子的,楼公子值得更好的人。”
星寻无语。
……
楼夭在雪原中走了约百步,身形忽地一闪,所过之处没有留下任何雪迹。
待到他身形一定,手里已然已经多了一只野兔。
旋身一转,第二只又被他拎住了后颈。
最后楼夭又从一棵矮树的树洞里,拽出一只缩着脖子的野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