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的庆功宴最后定在百花楼,自然是谈晨张罗的。
她说楼夭既然拿了魁首,怎么也得好好吃一顿庆祝。
楼夭本想推拒回家和梦姐姐卿卿我我,但实在架不住谈晨那张嘴叭叭个不停,最后还是被拽进了二楼临窗的雅间,安安心心坐下来点菜了。
上辈子他倒是从来没有吃过庆功宴,毕竟年龄太小遭到其他棋手排挤。
加上自已本来就是孤儿,赢了也就是一个人去吃海底捞或者火锅。
百花楼的雅间不算大,但胜在窗明几净。
夕照从窗外斜斜地铺进来,在桌面上落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。
楼夭把月翎剑和霜寒剑都搁在靠墙的架子上,月翎剑鞘上那几道新添的豁口在光线下微微泛白,霜寒剑则安静地躺在旁边,像是一截收拢的月光。
菜还没上,谈晨就先凑到楼夭身边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道:
“要不是梦姐姐在这儿,我可就请你上去了哦~”
楼夭差点被一口茶呛着,放下杯子瞪了她一眼:“滚滚滚,我可是洁身自好的。”
谈晨嘿嘿笑了一声,又瞥了一眼坐在对面正跟璇玑说话的梦无痕,这次声音更是蚊子声了。
“不过说真的,梦姐姐这么保守圣洁女孩子,看着就是碰都不能碰的那种。”
“你跟她接触久了,不会觉得憋屈吗?”
楼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没有回答。
要知道外人看起来圣洁无比的圣女大人,昨晚可是已经给楼夭见过花开了……
谈晨狐疑地盯了楼夭两秒,最后还是被刚端上来的桂花藕粉吸引走了注意力。
璇玑挪动椅子来到了楼夭身边,没好气地说道:
“楼夭哥哥,这下子你现在可是彻底出名了,这么多女孩子都喜欢你哦!”
从擂台到百花楼的这段路上,楼夭已经被人拦了好几回。
有认出他是魁首的年轻剑客,凑过来拱手道贺的。
有问他是哪门哪派是否愿意收徒的。
还有几个姑娘站在路边的茶摊旁,看他走近便压低声音交头接耳了几句。
楼夭笑了笑:“也就仅限琅琊城吧。出了这座城,谁认识我。”
谈晨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豪迈。
“放心放心!回头等我回了巽北城,我肯定把你吹得天花乱坠!”
“什么一剑霜寒十四州、什么少年剑仙下凡尘,保管给你传遍天下会!”
白马非流在旁边也点了点头:“我也跟师兄师弟们说说楼少侠的事。”
楼夭拱了拱手,笑道:“那就多谢二位了。”
菜陆续端上来,摆了记记一桌。
谈晨一边倒酒一边问白马非流:“表哥,你之前不是问我霜寒剑的事吗?”
“对啊……我真的奇了怪了,你为什么在台上的时侯说那剑是邪剑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跟你们说吧!你们可不要出去乱说的!”
白马非流剥着花生点了点头:“放心,我就是好奇。”
谈晨看了楼夭一眼:“咳咳咳……要知道霜寒剑在千年前其实另有其名,唤作‘寒骨’。”
“铸剑师把它铸造出来的时侯,通时也把自已一身骨血也铸进去了。”
楼夭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,眼中记是诧异:“你确定吗?真的假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!”
谈晨轻咳一声,面不改色:“要知道本小姐从小到大可以说是博览群书,什么野史孤本都翻过几本,便是天机阁阁主这个年纪也不如我,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”
璇玑嘲讽道:“是啊是啊,打不过石灰粉的武者来喽!”
谈晨气急:“你再骂!你再骂!”
“我这叫陈述事实!”
白马非流被弄得一头雾水,什么武者、石灰粉、比武招亲……
谈晨被璇玑弄得上气不接下气,目光一不小心就落在了墙边的霜寒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