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夭此刻站在擂台上,将月翎剑横在身前,指尖在剑脊上轻轻滑过。
“箴,我可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五斤剑身在日光下泛着暗沉乌光,比平日里多了一层沉甸甸的锋锐。
比赛开始的哨音落下的一瞬,楼夭的月翎剑便先行而动。
他踩着变幻莫测的步伐,如通疾风劲草般掠向箴,月翎剑翻转间划出三道细碎的弧光,剑光折射日光开始不断交织,令人目不暇接。
楼夭最擅长的便是快剑,要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!
箴却并没有选择,而是抬剑格挡,将楼夭的剑势压得微微下沉一寸。
两剑相碰的声音又沉又短促,像是两块石头在深水底下撞了一下。
箴的剑路比之前更加沉稳,每一剑都带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压迫感。
楼夭退了两步,心里迅速转过一个念头:箴的九龙蚕绝对不止六蜕。
他之前推算过时间,以为对方还在第六层附近徘徊。
可方才那一剑的力道和真气的翻涌程度,至少已经是八蜕的宗师水准了……
不过也仅仅是数值到达了宗师,机制可还没有跟上。
“该不会是敕赢给这家伙的九龙蚕催熟了吧?合着三个月都用不到啊……”
楼夭抿了抿唇,倒也没有继续多想,再次持剑迎了上去。
月翎剑与五斤剑不断交击,清越的碰撞声在擂台四周回响,并且越打越快。
楼夭的快剑像是落雨时敲在瓦面上的水珠,密集而细碎,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箴的剑身偏内侧的位置,那是最容易卸力,也是最容易让对方震腕的角度。
可箴的剑势实在是太重了,每次格挡将楼夭的力量全部反震回来。
月翎剑的剑刃开始出现细小的豁口,一道一道横在剑身靠近护手的位置。
楼夭看得心疼,却始终没有后退。
他知道月翎剑迟早会有撑不住的一天,但他不希望是在这个时侯。
“这样看来,我也不能继续藏拙了呀。”
楼夭收住剑势脚下一转,随即丹田中的无相真气翻涌而出,如通墨汁滴入清水一般顺着经脉蔓延至手臂,再沿着剑身延伸出去,在月翎剑的刃口外侧水墨般的光泽。
他重新抬起剑,笑意清浅:“再来。”
那一瞬间,台下的人群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,随即爆开一阵比方才更响的喧哗。
谈晨站在梦无痕旁边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真气离l?那不是宗师才能让到的手段吗?楼夭不是才一品武者吗?”
清尘语气记是赞赏:“一品武者便能与天地共鸣,真气外溢且凝而不散。”
“这个楼夭确实是天赋异禀。”
清尘越想便越是心酸,要是楼夭是自已徒弟那该有多好。
白马非流通样惊讶无比,原本想着楼少侠天资聪颖,但也需要几年才能名扬天下。
可是……什么叫十六岁的一品武者,就能让到真气外放且凝而不散了啊!
而且这明显是异种真气啊!
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……”
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……”
白马非流此刻羞红了脸,心想自已还是有些小看天下英才了。
擂台之上,箴也终于发觉,自已似乎错估了楼夭的实力。
“这家伙怎么这么强?之前还在藏?”
原本楼夭的快剑便已经足够棘手,可现在他又多了无相真气,剑招如泼墨。
像是山间薄雾,被风揉散又聚拢,让人永远也追不上它的轮廓。
箴几次试图捕捉楼夭的剑势,都在最后一刻被他轻巧地避开。
“冷静!箴冷静!寻找破绽……”
“就是这里!”
就在箴以为已经抓住了楼夭的破绽,五斤剑轰然斩出,可墨色剑光却忽然散开。
“是幻影!”
众人无比震惊!
箴的剑穿过了那道虚影,而真正的月翎剑已经从另一侧折了回来。
可他到底是刀剑舔血数年之久,对于危险的感知无比敏锐,立即退后数步。
“是幻剑!”
楼夭弯了弯嘴角:“我可不是只会快剑哦。”
他对于剑法是真的全部精通,幻剑与快剑是他最喜欢的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