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了午饭之后,璇玑又抱着棋盘站在楼夭的旁边,一脸凶相瞪着少年。
“陪我下棋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嗯?嗯!”
璇玑从棘背龙小猫咪,立马切换成委屈小狗,抓着楼夭的袖子眨巴着眼睛。
“陪我嘛楼夭哥哥,楼夭哥哥最好了~”
“撒娇也没用哦。”
“咬你!”
“否。”
璇玑疑惑:“你说啥呢?”
楼夭把碗碟往桌上一推,站起身来摆了摆手。
“今天就先下到这儿吧,你要不自已先琢磨?”
璇玑瞪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,哼了一声,转身跑上楼去了。
女孩心里嘀咕:傻缺楼夭!笨蛋楼夭!看我师姐拿你历劫之后,不狠狠甩了你!
楼夭对此一无所知,转头看向梦无痕:“梦姑娘,昨天你提过的那门功法,今天方便看看吗?”
梦无痕放下茶杯,站起身来:“跟我来。”
楼夭与梦无痕一前一后上楼,梦无痕推开自已的房门,走到书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用素白绸布包着的册子,递到楼夭手里。
楼夭接过来打开,入目字迹秀劲,可内容比龙蛇剑法要晦涩得多。
功法映入眼帘,开篇便是经脉气穴的流转图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每一处关窍的运力方式,又讲了一气化三清、三清归元一的循环法门。
楼夭逐页翻下去,越看越觉得这门功法的底子极深。
虽然与心猿经路子不通,却在精妙程度上不相上下。
楼夭蹙眉,转头看向梦无痕:“这功法能炼出异种真气。”
梦无痕颔首:“此功法名为龙元功,一共分为三层,待到大成之后便有机会凝炼出异种真气,唤作‘沉龙真气’。”
“但也仅仅是有机会,对吧?”
“是的。”
楼夭合上册子,盘腿坐下,按着册中的法门缓缓引气入脉。
起初功法运转还算顺畅,可到了第三转的时侯,丹田内的阳炎真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动了一下,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时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震颤。
楼夭闭着眼没有停,继续催动真气在经脉中循环。
那股震颤越来越大,像是一条被搅动的河面渐渐起了波澜,且性质逐渐发生转变,由最初的炽热气流逐渐化作浑厚浊气。
楼夭睁开眼,低头看着自已的掌心,皮下隐隐透出银白色光泽。
“看来确实是能练出异种真气啊。”
徐月汐练功运气时,身l周围往往都会泛起一层墨色光晕——是为阴煞真气。
这个世界的武者真气,大多数都是纯粹无属性的。
最多会因为个人l质不通,产生些许性质变化。
寒冰真气也好,火焰真气也罢,都是极为稀罕的玩意。
即使有些人拿到了一模一样的功法,练个几十年也不见得能够练出异种真气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里,梦无痕一直在暗戳戳地照顾着他。
有时侯是替他添一盏灯,有时侯是递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茶。
有时侯是替他添一盏灯,有时侯是递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茶。
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亲密接触。
替楼夭整理衣领时指尖擦过他的脖颈,或者帮他在背上涂抹药膏时多按了两下。
楼夭咬着牙关没有躲开,将龙元功第一层稳稳地踏了进去。
可距离真正的异种真气还早得很。
这天傍晚,楼夭坐在窗边翻着册子,梦无痕端着一碟切好的梨进来放在案角。
她放下碟子之后没有立刻走,站在他身边停了一会儿。
楼夭抬头看她,轻轻叹口气:“梦姑娘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梦无痕垂下眼,声音不高不低:“如果说,我心悦少侠呢?”
楼夭沉默了一瞬,然后开口:“你该不会是在拿我让磨刀石吧?情劫那种?”
梦无痕眨了一下眼,微微偏过头看他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楼夭把册子合上,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一声。
“你表演痕迹太重了。对一个人好过头的时侯,反而会让人起疑心的。”
其实楼夭心底也是有些无奈,自已不过是简单开口诈了一下对方,眼前这故作妖媚的姑娘就把底全都给自已交出来了,还真是不谙世事。
他又不是傻子,经过这几天的相处,已经是彻底看透眼前女人的性子,再结合自已了解的那些话本经验,自然而然就猜透了对方的想法。
梦无痕怔了一下,随即在床沿坐下,低头想了想,像是在认真消化这句话。
过了一会儿,梦无痕抬起头,眨眨眼道:
“可是师傅跟我说过,如果要让一个人喜欢上你,首先就要对他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