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思淼气得跺脚,泥水溅得更高,藕荷色裙摆更是狼狈。
白思淼气得跺脚,泥水溅得更高,藕荷色裙摆更是狼狈。
十几名侍卫被这一对姐弟闹得头疼,却也不好多说些什么。
白思淼又走了几步,回头瞥了一眼队伍末尾那道沉默的黑影。
“这趟去问剑大会,明明咱俩去不就行了,带几个侍卫也就算了,人多热闹。”
“可是爹为什么非要塞这么个人跟着?”
“闷葫芦似的,一路上连句话都没有。”
白帆州也偏头看了一眼,黑衣剑客仍旧走在队伍最末尾。
蓑衣帽檐压得极低,雨水顺着边沿一滴一滴往下落,步伐不紧不慢。
少年撇了撇嘴:“谁知道呢,爹说是什么‘江湖上的朋友托付的’,我看八成是欠了人家什么人情,不好推辞,便塞到咱们这儿来打发一阵。”
白思淼哼了一声:“那他好歹说句话呀。”
“我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说‘不必知晓’。”
“我问他从哪儿来,他说‘路上’。”
“我问他去问剑大会让什么,他说‘看看’。”
“要不是看他腰间那柄剑还算有些分量,我都要以为他是来蹭吃蹭喝的。”
白帆州笑了一声:“姐,你这张嘴真是……”
“我这张嘴怎么了?我这张嘴可是帮你讨过不少糖吃的!”
山道湿滑难行,前方隐约浮现破庙轮廓。
侍卫统领朝着白思淼和白帆州拱手道:“小姐,公子,前面有座破庙,雨夜路滑,不如先在此歇脚,明日再赶路。”
白思淼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脚尖在泥水里跺了跺。
“行行行,快走快走,鞋都湿透了。”
白帆州跟在后面嘀咕:“早该歇了。”
一行人推开破庙的门板时,里面正燃着一小堆篝火。
火堆旁坐着个少年,听到动静偏过头来。
门外的侍卫们最先愣住了。
火光印在少年的脸上,是“朗月照积雪,清辉映寒松”的姿容,眉眼间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,一身彩衣像是刚抖落了记身月光,连个泥点子都寻不见。
少年在这破庙里坐了不知多久,神色却从容得像坐在自家院里喝茶。
几个侍卫对视一眼,手都不自觉往刀柄上靠了靠,脚步也猛然顿住了。
白思淼扶着门框探头看过去,愣了一下。
她眨了眨眼,又看了两眼,手指把被雨水打湿的鬓发往耳后别了别,耳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白帆州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姐,这地方怎么会有长这样的人?”
白思淼没理他,目光却在那张脸上多停了两息。
不过到底是名门出身的女儿,不至于被一张脸唬得失了分寸。
少女迈过门槛,甩了甩裙摆上的泥水,大咧咧地在火堆对面坐下。
白思淼一边拧袖口,一边朝身后挥手:“都进来都进来,别在门口杵着淋雨了!”
白帆州跟着挤进来,包袱往地上一丢,长舒了口气:“总算能歇了。”
侍卫们鱼贯而入,各自找了角落坐下。
只有那黑衣剑客始终没有动。
剑客站在门框边的阴影里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,拇指抵着吞口的位置,没有出鞘,也没有松开。
侍卫统领道:“雨夜路滑,我等叨扰公子清静了。”
楼夭笑道:“这庙本就是野地里的房子,谁来了都能歇脚,几位自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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