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齿之间气息温软,带着炭火的暖意和清晨残留的倦懒,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分开。
唇齿之间气息温软,带着炭火的暖意和清晨残留的倦懒,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分开。
楼夭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轻得像怕惊了什么:“师尊要带我一起吗?”
徐月汐垂着眼看他,眸光沉沉:“你要跟我一起吗?”
楼夭不假思索:“要。”
徐月汐沉默了一瞬,指尖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你是累赘。”
楼夭咬了咬唇,像是被噎了一下,却也没反驳。
少年当然知道师尊不是嫌弃,只是在说一个眼下的事实,更是害怕自顾不暇,幼时失去了全家亲朋,等到长大之后再次失去了徒弟……兼爱人。
但这些在楼夭看来都没关系,自已可是开了挂的,迟早有天能够让女人正视起自已。
徐月汐看着他这副模样,指尖顺着少年耳垂滑到下颌,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。
寒煞仙子将自已小徒儿重新按回了床上,被褥重新裹上来。
炭火在炉中噼啪地烧着,屋外的雪无声地落着。
两个人在暖融融的被窝里又待了好一会儿,像是要把冬日的寒气彻底挡在门外。
……
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两人才终于从床上起来。
楼夭换了一身石青色的厚锦袍,领口和袖口缝灰鼠毛的边,腰间系了一条玄色的宽腰带。
徐月汐则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织锦斗篷,斗篷领口是一圈白狐毛,毛茸茸的衬着她清冷的侧脸,倒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寒意,添了些柔和的温润。
她脚下依旧是素玉云纹高履,可料子换成厚实的绸面,袜口露出的那一截御邪冰丝白袜也比寻常厚了些许,银线织的缠枝莲纹在冬日的薄光里像细雪覆过的河面。
楼夭将星潮捞起来揣进怀里,徐月汐抱起桃花拢进斗篷。
两人并肩出了门,楼夭撑起一柄竹骨油纸伞,正好遮住了头顶飘落的细雪。
雪落在伞面上沙沙地响,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里叠在一起,脚印一深一浅地排成两行。
走到半山腰时,迎面遇上了林清音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绯红滚边的厚夹袄,底下是月白色的裙子,靴筒上绣着细密的云纹,瞧着也是过冬的装束。
少女怀里抱着一只暖手炉,正低着头踩着石阶往上走。
此刻林清音抬眼看见二人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睛一亮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师姐!楼师弟!你们要下山?”
楼夭点了点头:“去置办些年货,元旦跟师祖一道过。”
林清音眼珠一转,立马接话。
“我也去我也去!正好我想买些东西,一个人下山怪没意思的。”
楼夭无语,心想你明明是上山的。
楼夭看了徐月汐一眼,徐月汐没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林清音便欢欢喜喜地调了个头,跟在两人身旁一块儿往下走。
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,伞面不大,堪堪够两个人挤着。
林清音走在徐月汐另一侧,半个肩膀露在雪里也毫不在意,叽叽喳喳地问徐月汐要买些什么年货,又说山下的糖炒栗子这时节最香,一定要买一包带回来。
徐月汐偶尔应一声“嗯”,林清音便像是得了什么大便宜似的笑弯了眼。
山道两侧的松枝上压着厚厚的积雪,偶尔有风从林间穿过来,抖落一阵细碎的白絮。
石阶上的脚印三道,两深一浅,沿着蜿蜒的山道一直延伸到雪雾深处去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