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不求你争什么天下第一,只盼你平安顺遂,走你自已想走的路。”
王佳云轻轻拍了拍林清音的手背,什么话也没说,目光却温温软软的,盛着些旁人看不尽的东西。
林清音垂下眼沉默了片刻,再抬起眼时,眼眶微微有些泛红,却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楼夭这才知道今日是林清音的生日,记十九岁的生辰。
楼夭愣怔片刻,随即也端起酒杯跟着说了几句吉利话,心想自已来得匆忙什么也没准备,倒有些不好意思。
不过其他人也没有怪罪,毕竟楼夭才刚入门不久,不知道也实属正常。
楼夭这边刚放下酒杯,心里还在盘算着回头补一份生辰礼的事。
身边的徐月汐却在此时抬了抬手,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盒,搁在桌上。
锦盒是墨蓝色的缎面,没有任何纹饰,瞧着素净得很。
林清音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徐月汐一眼,又看了看那只锦盒,嘴唇动了动,一时竟没说出话来。
徐月汐轻声道:“生辰礼,我与楼夭一通赠你的。”
楼夭偏头看向徐月汐,女人的侧脸在烛光里安安静静,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道浅影,瞧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林清音伸手拿起那只锦盒,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缎面,才小心地掀开盖子。
盒中卧着一枚剑穗,用的是月白色的丝线编成,穗尾缀着一颗极小的玉珠。
玉质通透,里面隐约有一丝青芒流转,瞧着便知不是凡物。
剑穗编得精致,月白色与林清音惯常穿的紫衣恰好相衬,沉静又不失温润。
林清音捏着剑穗看了好一会儿,低低道了声“谢谢师姐”,然后将其仔细收进怀里。
王佳云含笑看着这一幕,什么也没说,只是给林清音又添了一碗汤。
席间吃饭的时侯,楼夭时不时给徐月汐夹菜,徐月汐也不推拒,安安静静地吃了。
女人偶尔抬眼看他一下,目光里带着点旁人察觉不到的温度。
师尊悄悄伸出手,勾了勾他的手指,又抬起腿,轻轻踩了踩楼夭的脚背。
徐月汐给楼夭夹菜,顺势凑到他的耳边,轻启红唇。
“摸。”
楼夭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耳根却已经红成一片。
左手偷偷放在桌案底下,摸上了师尊的白丝。
御邪冰丝的织法极密,像是覆着一层霜雾。
楼夭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,往下滑了寸许……
几位长老仍旧在自顾自地喝酒聊着天。
玄真道长跟段平长老讨论着丹方,萧远山则慢悠悠地剥着花生,偶尔插一句嘴。
饭吃到一半,话便多了起来。
先是孟秋声提起了江湖上最近的一桩传闻,说是幽州那边有人发现了一处古墓,其中藏着一件能够沟通阴阳的奇物,名叫“霜骨玉”。
萧远山听完摇了摇头道:“古墓之说大多都是以讹传讹,十座里有九座是空的,剩下一座就算真有什么,也早被当地人搬空了。”
陈放端着酒杯没有插话,只是含笑听着。
王佳云倒是饶有兴致地问了几句细节,又说起前不久铸剑山庄那边传出的一则消息,说是在江南某座荒寺里发现了一卷残谱,可能与失传已久的“聆音诀”有关。
几位长老闻都来了精神,你一我一语地分析起来。
楼夭一边摸着白丝,一边吃着给师尊给自已夹的菜,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