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秘境回来之后,楼夭感觉日子一下子就变得悠闲了起来。
星潮不知从哪儿叼回来一只破皮球,每天追着它记院子疯跑。
桃花蹲在窗台上,甩着尾巴冷眼旁观,偶尔伸出爪子拍一下从眼前滚过的球。
楼夭觉得很是奇怪,桃花跟师尊待久了也越来越高冷,可是星潮……
自已不可能是舔狗啊!
楼夭每日的作息简单得近乎刻板,晨起练剑,午后去藏书阁看书,傍晚回来喂星潮,晚上打坐修行。
剑星宗其他的真传弟子,大多还要接一些宗门任务。
或是下山历练,或是替宗门打理各处产业。
可这些事落到楼夭头上,就自动绕了开去,毕竟师尊是天下第一。
徐月汐不说,桐浅不催,陈放也不过问,楼夭便心安理得享受起这份特殊优待。
当然他也不是一味地只拿好处。
之前在陨星渊里挖到的那些药材,石髓芝、地脉根、霜纹草之类的好东西,楼夭自已不会炼丹,便统统抱到了段平长老那里。
段平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捋着胡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,拍着胸口说包在他身上。
楼夭只提了一个条件——丹成了分他几颗就行,其他的全归丹房。
段平连声应好,又拉着他的手好一通感慨,说什么“你这孩子比那孽徒懂事多了”、“以后有什么药材尽管拿来”。
楼夭笑了笑,没有多提沈砚舟的事。
两个多月转眼便过去了。
入秋之后天气一日凉过一日,山上的竹叶开始泛黄,风穿过林间带着干爽的凉意。
沈砚舟已经下了山,听说走的那天有几个师弟想跟着他一块儿去闯荡江湖,被他一个不落地劝了回去。
他说自已是想去看一看北边的风沙和大漠,不是去走镖,带着一帮人反倒不自在。
那几个师弟被说得哑口无,只好站在山门口目送他沿着官道走远了。
楼夭原本也想着要不要去为他送别,但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,这家伙是要抢自已婆娘的,虽然说他接受了对方的道歉,但还不至于握手和。
林清音回来之后也一直待在不周峰上刻苦练剑,楼夭几乎见不着她。
偶尔在山道上远远瞥见一道紫色的身影,还没等他开口招呼,对方已经转角消失在了树影里。
至于师尊……自那夜过后,二人的关系变得愈发古怪起来。
楼夭摸不透徐月汐的心思,她平日里依旧话少,教他练剑时依旧严厉,可到了夜里却像是换了个人,有事没事便要将他拽到床榻上去。
青丝散落,素白长裙褪在床尾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欲。
楼夭喜欢吗?
大概是喜欢的,感觉像被包养了一样。
不是因为有人给自已数不清的小钱钱和修行资源,而是有人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已。
有一回夜里,徐月汐在云雨之后丢给他一册帛书,只说了句“练练这个”,便穿上衣服转身出去了。
“穿上裙子不认人了……”
楼夭展开来看了看,封面写着《玄明阳诀》,是门调理内息的功法。
一连修行了几日,楼夭只觉得l内真气流转之间多了一股温润的柔和感。
直到某天午后桐浅路过修林峰,撞见楼夭在院子里打坐,凑过来瞄了一眼他摊在膝头的帛书,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。
“哟~小徒孙,你练这个干嘛?”
楼夭抬眼,恭敬温和道:“这是师尊给我的功法,说是让我最近练一练。”
桐浅“噗”地笑出声来,蹲到他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傻小子,这《玄明阳诀》是专门用来双修的功法,嘿嘿……”
“你家师尊明显是怕你l内那股金乌之力太旺,阴阳失衡,所以才叫你练这个。”
“不过这样也好,你练好了,她跟你双修的时侯阳气就不会太冲,而且大有益处哦~”
楼夭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耳根慢慢烫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着膝头那册帛书,指尖捏着书页边缘许久没动。
原来师尊是担心他被阳炎之力影响,才特意找了这门功法来让他练,又用双修的方式帮他将阳气一点点调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