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往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这期间楼夭又捡到了不少的草药,不得不感叹武人就是武人,但凡来的人是懂得医理的,恐怕都轮不到自已捡漏。
随着楼夭越往前进,山谷的通道越窄,两侧山壁渐渐合拢,形成一条曲折的甬道。
楼夭刚拐过一个弯,迎面便撞上了一个人。
那人被楼夭吓了一跳,手已经按上了剑柄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待看清对方是之前桐浅坐在旁边的少年,那人才松了口气。
虽说地宫之中实在昏暗,但楼夭的目力使得他几乎不受任何影响。
面前站着的是个年轻男子,瞧着二十出头,一身月白儒衫,生得颇有些俊朗,腰间悬一柄细窄长剑,剑鞘上刻着“知行合一”四字。
他也打量了楼夭两眼,拱手道:“在下文昭书院柳长风,不知阁下是?”
楼夭回了一礼:“剑星宗,楼夭。”
柳长风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“剑星宗……那你岂不是寒煞仙子的弟子?当今天下第一的那位?”
徐月汐回归的事情,如今可以说是天下皆知,也让江湖人意识到剑星宗从未式微,当今的天下第一,便是他们年轻一辈下山行走的弟子。
但关于她收了弟子的事情,却并没有过于声张,只有附近一些宗门收到了消息。
楼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正是家师。”
柳长风嘴唇动了动,有一肚子话想问眼前的少年。
要知道当年那位行走天下,江湖上都是关于她的传闻,说她不近人情一不合便拔剑相向,轻则打断那人的手脚,重则削掉对方的脑袋。
不过即便如此,也有人被她的绰约风姿所吸引,只是那般清冷如月的人儿,面对任何人的示好始终不曾显露情绪,砚霜剑替她让出了所有回答。
柳长风也曾在人群之中远远看寒煞仙子一眼,让他至今难忘那抹素裙身影。
渐渐地江湖之中便有了传,说她修行的是无情剑道。
因此寒煞仙子收了个男徒弟这则消息,给柳长风以及众多人士带来的惊讶程度,甚至还要远远大于徐月汐来自于剑星宗这件事情。
于是有人开始调查楼夭,泗阳城孤儿,今年年初时分前往了平阳城。
按照江湖传闻,当时有人在平阳城见到了徐月汐的身影。
据说寒煞仙子是在探寻阴阳斋的凶徒,其背后似乎是有着幽冥阁的身影。
二人想来便是当时相遇拜师的。
可是这些年,不乏有孤苦伶仃的幼童对徐月汐拜师,可后者始终是冷眼相待。
遇见根骨好的,会通知附近的宗门前来收徒。
根骨一般的,通常会抛下几块碎银转身离去。
若是被胡搅蛮缠弄得烦躁,不论天赋如何,徐月汐会选择直接拔剑。
因此柳长风对于楼夭,可以说是极为好奇。
可柳长风到底是个有教养的读书人,见楼夭始终神色平和,并无深谈的意思,便也识趣地将那些话咽了回去。
柳长风道:“楼小弟想来是天资极好,不然也不会被寒煞仙子收为徒弟。”
楼夭笑了笑:“柳师兄过奖了,被师尊收为徒弟,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当时在山中情况复杂,那群黑衣歹人其实都被伤得不轻,若是真是拼到最后,大概率师尊也是能将他们斩杀的。
只不过那“迷仙坠”实在是太过于霸道,若是不让媚欲彻底卸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