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虎口一麻,长剑脱手。
对方虎口一麻,长剑脱手。
楼夭收剑后退,拱手道了声“承让”。
台下便响起一片叫好声,其中夹杂着几名女弟子清脆的欢呼。
楼夭背脊一寒,心想师尊什么时侯才能脱敏呢?
少年收剑下台,还没来得及擦额角的薄汗,迎面便撞上一道紫色的身影。
林清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台下的通道口,显然是刚结束她自已的比试不久,鬓边略有些碎发被风吹乱,腰间那柄窄细长剑尚未入鞘。
剑刃映着午后日光,泛着清冽寒芒。
她看着楼夭,目光比前几日更冷了一些:“下一场四进二,你我对阵。”
楼夭闻神色平静,点了点头:“师姐,请多指教。”
少年语气依旧温和,半分紧张和较劲的意思都没有。
林清音却显然不喜欢他这副态度——她抿紧了唇,眉峰微微蹙起,盯着他看了两息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战意或紧张,却什么也没找到。
少女最终只是冷冷丢下一句“我不会手下留情的”,便转身大步走了。
楼夭压根不在意对方的想法,准备回修林峰喂狗去了。
……
林清音一路快步回了不周峰上,连口水都没喝,直接去了后山的练剑坪。
山风猎猎,吹得她紫衣翻飞。
少女拔出长剑,在石坪上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剑法。
剑光如月华倾泻,一剑比一剑快,一剑比一剑凌厉。
林清音的心里憋着一团火,烧得她双目布记血丝,再静不下心去运功调息。
“凭什么?”
凭什么那个少年能站在徐月汐身边?
凭什么他事事从容半点不上心?
凭什么她苦修这么多年,到头来却要跟这么个半路出家的家伙,争夺秘境名额?
月华九转剑被她催出八分力道,剑风扫过石坪边缘的灌木,削落了一地碎叶。
直到暮色四合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山脊,林清音才气喘吁吁地收了剑。
转身时,少女见到王佳云正站在石坪尽头,手里端着碗热汤,目光温和地望着她。
“清音,歇一歇吧。”
林清音走过去接过汤碗一饮而尽,攥着碗沿的指尖泛白。
王佳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柔声道:“明日比试输了也不要紧,你才多大年纪,往后路还长……”
“我不会输的。”
林清音打断她,声音硬邦邦的:“我一定要赢,我要证明给师姐看,我比他强!”
不远处,陈放负手立在山道边,闻无声叹了口气。
让父亲的比谁都清楚自家女儿那点执念,她哪里是想证明自已比楼夭强,分明是盼着徐月汐能多看她一眼,能在她赢了之后像看楼夭那样看过来。
可这种话让父亲的没法说穿,只能由着她去。
不撞南墙不回头,陈放只希望林清音晓得疼痛,别想着撞破南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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