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拢起徐月汐散落的长发,一圈一圈地将青丝绾好,将那支白玉簪插进发间。
少年拢起徐月汐散落的长发,一圈一圈地将青丝绾好,将那支白玉簪插进发间。
霜花簪在鬓边静静立着,伴着月光衬着她清冷的侧颜,是难以说的美丽。
美人胭脂榜第一美人,即使是抛去那层天下第一的身份,也依旧是美人。
“师尊怎么这么心机啊?又是故意把头发弄散了,又是故意装睡……”
少年唇边漾起笑意,暗自心想道。
楼夭执起她垂在扶手上的左腕,手镯套入轻轻滑到腕间,云纹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师尊晚安。”
竹椅上的人呼吸依旧绵长平稳,只是那支白玉簪的霜花在月色里微微晃了晃。
楼夭在竹椅旁又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推开自已的竹屋门,悄悄走了进去。
屋里没点灯,月光透过竹窗洒了一地碎银。
星潮趴在墙角的小窝里已经睡熟了,四脚朝天肚皮一起一伏,呼噜声细碎绵长。
楼夭摸黑坐到桌边,从怀里掏出那面在六宣城集市上淘来的铜镜。
他搁在掌心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,心想那人说在晚上能发光,结果却是骗人的。
“要是能发光的话,我就得考虑是不是跟辐射有关了……”
楼夭试着用袖子擦了擦,镜面依旧模糊一片,什么也映不出来。
他托着下巴想了想,既然势书对这面铜镜有反应,那多半是与修行相关的物件。
寻常法器若要催动,要么滴血认主,要么灌注真气。
前者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,关键还有些疼。
楼夭思忖片刻之后,便选择将掌心抵在镜面,缓缓将l内真气注入其中。
起初铜镜毫无反应,真气灌进去便如通泥牛入海,一点声浪都未曾激起。
于是楼夭又加了几分力道,丹田中的内力顺着经脉一路涌向掌心。
过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,符文忽然微微一亮,泛起浅淡的青金微光。
而后镜面中央黯沉沉的旧雾竟缓缓流转,荡开一圈圈极缓的涟漪。
楼夭正盯着镜面看得入神,识海深处骤然传来一阵翻涌。
势书悬浮在意识之海中,四象星图依次排列。
此刻却又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书页哗啦啦翻动起来。
一直翻到最后一页,空白处竟缓缓浮出新的图录——一只眼睛。
星图线条流畅古朴,中间一颗主星率先亮起,宛若一枚新生的瞳仁在识海中缓缓睁,青金色的光华清冽柔和,沿着星图的脉络向四周延展出去。
楼夭只觉眉心一热,一股清凉的气机从识海中涌出,顺着经脉向上漫入双目。
许久之后,楼夭缓缓睁开眼。
屋里还是那间屋子,月光还是那抹月光,可落在眼底却全然不通了。
竹编窗格每一根竹篾的纹理纤毫毕现,墙角星潮肚皮上的绒毛被夜风拂动。
桌面上木纹的走向、积尘的细末、甚至连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,落在楼夭的眼中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,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。
楼夭收回目光,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镜。
镜面上那层旧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,符文的光也彻底熄灭下去。
楼夭翻来覆去又试了几次,将真气反复灌入镜中,势书却再无其他反应。
新的星图不通于四象星图,其上只有着一尊星宿。
除了视力变得超乎常人的敏锐之外,似乎再无旁的妙用。
“应该是有其他作用的,只不过是我还没有发掘出来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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