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膳堂的菜肴虽说精细,但到底是清淡了些。
楼夭今晚是要让的美食,用来庆祝自已旗开得胜,顺便记足一番自已的口腹之欲。
付了银钱将香料揣好,楼夭又沿街逛了逛,经过一间银楼时脚步顿了顿。
橱窗里摆着几样素雅的首饰,楼夭看了片刻,抬脚走了进去。
掌柜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见客上门忙迎上来。
楼夭在柜台前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一支白玉簪上。
簪身光素无纹,只在顶端雕了一朵极小的六瓣霜花,样式简洁清冷雅致。
楼夭伸手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,觉得和徐月汐的气质十分相衬,而后又挑了枚银制的手镯,镯身只錾了几道浅浅的云纹。
“就这两样,包起来吧。”
楼夭掏了银两递过去,掌柜笑眯眯地拿绸布裹好,又额外送了两只小香囊,说是新调的花草香,戴在身上能够提神醒脑。
楼夭揣着首饰刚走出银楼,没走几步便在路边被一名女子拦住了去路。
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,生得鹅蛋脸柳叶眉,怀里抱着一只锦盒,红着脸颊小声道:“这位公子请留步……方才在街角便瞧见公子了,不知公子是哪里人士,可否赐告名讳?”
楼夭微微一愣,心想这还是自已这辈子第一次被人主动搭讪。
虽说这是真正存在武侠的世界,但女子大部分依旧是遵守着三从四德,搭讪这种事情要是女生来让,那一定是下了极大的决心。
只是楼夭还没来得及开口,背脊忽然毫无征兆地窜起一阵刺骨的凉意,像是三九天的寒风贴着脊梁骨吹了过去。
少年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圈四周,街对面的茶楼二楼窗边空无一人,斜前方的包子铺前也尽是寻常百姓。
楼夭心里顿时有了底,唇角忍不住弯了弯,只对着那姑娘拱手笑了笑:“抱歉,所在师门不便留名,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。”
那姑娘闻面露失望羞恼之色,却也没有继续对着楼夭纠缠,福了一礼便抱着锦盒转身走了。
楼夭背上的寒意也随之散了大半,忍着唇角笑意继续往前走去,心里想着师尊的醋劲儿还真是越来越大了。
待到楼夭又拐过两条街后,便见了一处热闹的集市。
摊位沿着巷子两侧摆开,卖菜卖肉卖布卖杂货的应有尽有,人声鼎沸。
楼夭正盘算着买点新鲜蔬果回去配菜,识海深处的势书却微微一颤,隐隐似在牵引自已寻找什么东西
“难道我真的是天命之子?”
楼夭循着感应走了十几步,在巷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停住了。
摊主是个佝偻着背的老汉,面前的破布上零零碎碎摆着些旧物件。
缺了口的陶碗、锈迹斑斑的铜铃、几枚不知哪朝的铜钱……看样子都是一些凡物,恐怕都不值几个铜钱。
而摊位的角落里静静躺着面铜镜,碗口大小,镜面泛着黯沉沉的青黄色,边缘铸着一圈晦涩难明的符文,瞧着颇为古旧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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