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窝在徐月汐臂弯里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方才那惊天一剑拔出的声势,似乎半点儿没惊着它。
桃花窝在徐月汐臂弯里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方才那惊天一剑拔出的声势,似乎半点儿没惊着它。
沿着石阶往上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便到了膳堂,进了最里头的小隔间。
推门进去,桌上摆了四样菜一碗汤。
清炒山笋、酱烧鹿脯、玉菇烩时蔬,一碟子桂花糯米藕。
汤是黄芪炖的老鸽,热腾腾冒着白汽。
桃花从徐月汐怀里跳下来,踩着猫步蹲到窗台上晒太阳。
星潮则绕着桌脚转了两圈,最后趴在楼夭靴面上,眼睛一眨一眨地瞧着桌沿。
两人面对面坐下,徐月汐先执筷,夹了块鹿脯放到楼夭碗里。
“吃吧,方才定然是耗费了不少气力。”
楼夭也确实饿了,端起碗先扒了两口饭,又喝了几口热汤。
他嚼着一块笋片慢慢咽下去,抬头看徐月汐正小口喝着汤,姿态闲适。
楼夭斟酌措辞:“师尊,刚才那会儿……”
徐月汐抬眼看他,等楼夭继续说下去。
楼夭挠了挠头:“你刚刚出手是不是有些重了?沈师兄那掌心的伤,怕是要养好些日子才好,他到底是真传弟子,我有些担心……”
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:
沈砚舟再不对,到底也是段平长老的亲传弟子。
徐月汐当众废了他持剑的手,段平嘴上说不出什么,可心里怕是要记上一笔。
楼夭虽说对沈砚舟偷袭的行径厌烦得很,却终究不想徐月汐因为替他出头,而得罪了通门长老。
徐月汐听了,既不恼也不辩,只是搁下汤碗,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指尖。
“我且问你,若是方才那剑刺向的是我,你又待如何?”
楼夭一怔,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:
徐月汐与他人比斗之后赢得干净利落,哪知对方落败后仍旧心有不甘,于是趁她转身期间从背后出剑偷袭……
楼夭只觉得一股说不清的燥意从胸口直窜到四肢百骸,心想自已确实不会刺穿对方的手掌,而是会直接钉穿对方的琵琶骨,再彻底废掉他的双手双腿。
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徐月汐又重新拿起筷子,夹了块糯米藕放到他碗里。
“我与段平师叔相识多年,他自然是明事理的人,弟子犯了错便是犯了错,他也不会迁怒旁人。”
“段师叔也不是只有他这一个弟子,左手废了练右手剑也不是不行,算是让他长了个记性。”
“所以这话你以后不必再说,我让事自有分寸。”
楼夭点了点头,闷闷地扒了两口饭,又忽然抬头望她。
“那师尊……你这些年,都是这样过来的吗?”
“怎样?”
“就是……遇事便用最利落的手段解决,旁人觉得你凶戾也好,觉得你霸道也好,你全不在意。”
徐月汐没应声,只垂着眼慢慢搅着碗里的汤。
过了许久,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句。
楼夭便懂了,心想这所谓“寒煞仙子”的名号,从来不是世人杜撰。
少年轻声道:“师尊要天天开心。”
徐月汐偏过头看向窗外,日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,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淡淡的影子。
“我想吃你让的饭了。”
楼夭一愣,随即弯起眉眼笑起来:“那我今晚让。想吃什么?”
“那日在山洞里煮的菌菇汤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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