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花飘飘北风萧萧,只为伊人飘香……”
山道蜿蜒向上,夜风吹得衣袂猎猎作响。
徐月汐忽然开口:“你觉得他可怜吗?”
楼夭想了想,如实答道:“若站在旁人角度,或许的确有几分可怜。”
“可站在师尊的角度,此人明知师尊无意还执念多年,强求不得却又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,自然是半分也不可怜。”
徐月汐侧头看了他一眼,月色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,柔和了些许轮廓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:“算你识相,你也只能站在我这边。”
楼夭连忙点头:“那是自然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弟子当然跟师尊一条心。”
又走了片刻,前方出现一片清幽竹林,林间错落着两座竹屋。
屋外有剑台、药圃。
月光洒下来,静谧得像是一幅水墨画。
“左边那间是你的,右边是我的。修林峰平日没人来,无事别乱跑。”
楼夭淡淡应了一声,而后推开左边的房门。
屋内陈设简单干净,床榻、桌案、剑架一应俱全。
楼夭将背上的行囊卸下来,准备把衣物整理进衣柜。
包袱打开,最上面便是一摞叠得整齐的御邪冰丝白袜——基本上都是穿过的。
楼夭随手拿起一双丝袜,只觉得触感丝滑至极。
“怪不得师尊喜欢穿……”
“怪不得师尊喜欢穿……”
却在下一个瞬间,房门从外被推开。
徐月汐站在门口,手中拎着一玉盒。
目光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他手里那双莹白的袜子上。
室内霎时一寂,落针可闻。
楼夭双手一抖,袜子差点掉在地上,脑子飞速运转想解释。
可是话还没出口,便见徐月汐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“师尊你听我解释,这是……”
女人手腕一翻,砚霜剑的剑鞘便带着劲风抽了过来。
“啪——”
钝痛从肩背蔓延开来,力道又快又沉。
楼夭疼得龇牙咧嘴,刚要喊“师尊我不是故意的”,第二下又落在了腿上。
少年本就体质偏弱,哪里扛得住她含怒出手?
ps:打碎骨头是因为回到了山上,可以用天材地宝重塑根骨了……
几番下去,楼夭只觉得浑身上下粉身碎骨,痛不欲生。
到最后眼前一黑,意识彻底沉了下去。
昏死过去的前一秒,他恍惚看到徐月汐快步走过来。
素来清寒的眸底,极快地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怜惜。
……
等到楼夭再醒来的时候,睁眼发觉周身都浸在温热的药液里。
暖意顺着毛孔往经脉里钻,舒服得让人想叹气。
楼夭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巨大的木桶中,桶里是墨绿色的药汤,散发着浓郁的药香。
身上的衣物早已不见,皮肤泡得微微泛红。
楼夭这才发现,自己浑身根骨竟像是被重新淬炼过一般,通透了许多。
木桶边搁着一套干净的内衫,旁边的矮桌上,还放着一瓶药膏和玉盒。
药膏底下压着张字条,字迹清瘦冷冽,是徐月汐的字:
“药泡满一个时辰再出来,再敢乱拿东西打断你的腿。”
打开玉盒,里面又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丹药,标注好了名字,皆是用来重塑根骨的。
他这些年营养不良,虽说悟性天资不错,可是身体却实在是被玩废了。
之前徐月汐是帮自己打通了浑身经脉穴窍,那时候只需要高超的真气内力即可。
剑星宗不缺天材地宝,所以徐月汐才将他骨骼打碎,帮他重塑根骨。
楼夭看着字条,余光瞥见床榻上那摞惹祸的冰丝袜,不禁苦笑摇头。
“师尊……老老实实等着以后土下座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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