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，你有一定灵智……”

陈长命望着手中的太初阴阳山碎片，淡淡说道：“如今你的主人已经死了，如果你愿意归顺于我，我可以保留你的灵智，否则等我以后在炼制太初阴阳山仿制品之时，就会抹去你的灵智！”

他说这话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也平平淡淡的，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可那“抹去灵智”四个字落下去，掌中的碎片明显抖了一下，表面的黑红光芒骤然一缩。

对于太初阴阳山碎片中的灵智，陈长命也是可有可无。

毕竟除了元磁壬山碎片，他手中其他的几大灵山碎片都没有灵智，照样能炼。

在他看来，如果能保留太初阴阳山碎片的灵智，是最好不过了。

有灵智的灵山碎片，炼制出来的仿制品更灵动，威能也更强，而且日后若是能寻到足够的材料，说不定还有进一步蜕变的可能。

如果不能保留，对他来说也影响不大，毕竟他也只是炼制仿制品而已。

抹去灵智，省心省力，就是成品差了点意思。

沉默。

掌中的碎片一动不动，光芒也收敛到了极致，仿佛在权衡利弊。

陈长命也不急，就这么托着它，静静等着。

过了片刻，一道神念终于传入陈长命耳畔，那声音细弱而犹疑：“你还能炼制太初阴阳山仿制品？”

见太初阴阳山碎片语气松动，陈长命心中一喜，知道自已这威胁加诱惑，算是奏效了。
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微微颔首：“不错，我继承了古人一族的灵古炼器术，所以炼制灵山的仿制品，没有任何问题。你的对手元磁壬山仿制品，就是我亲手从一块碎片炼制出来的。”

他说着，指向那块黑色小山的方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。

灵古炼器术，那是古人一族压箱底的传承之一，有了这门手艺，六古灵山的碎片在他手里就不再是只能看不能用的摆设，而是能实实在在变成战力的宝贝。

太初阴阳山碎片闻，沉默了更久。

它当然知道元磁壬山仿制品有多难缠——方才那一场缠斗，它被那块狗皮膏药黏得死死的，挣都挣不开，最后还被硬生生拖到陈长命面前。

如果那东西真是眼前这个人族修士亲手炼制的，那这人的炼器造诣，确实不容小觑。

“你连灵古炼器术都会，这古人的传承都被你这个人族修士继承了……”

太初阴阳山碎片轻轻叹了一口气，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几分感慨，还有一丝认命的意思。

它知道自已已经别无选择了。

前主人死了，寒渊秘境毁了，它一块碎片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，要么归顺新主，要么被抹去灵智变成一块死物。

跟着新主人，它才能变得更强。

说不定有朝一日，这位底蕴深不可测的新主人可以将仿制品进一步炼制成真正的灵山！

到那时候，它可就不是一块碎片了，而是能重归完整之态的灵山。

“我愿意认你为主。”

下一刻，太初阴阳山碎片郑重说道。

那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，不再颤抖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