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楚儿子浑身的刮伤淤青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跳起来便指着萧怀朔乱骂:
“萧怀朔!我家宝儿还是个孩子啊!你都下得去手!赔钱!我家宝儿这伤没有一千两根本治不好!赔……”
他原本还是气势汹汹的模样,一撞见萧怀朔那双杀气四溢的眼眸后登时吓尿了。
这才反应过来他根本打不过人家,流放队的差头更是一直帮着萧家人,不可能替自己主持公道。
只好又硬生生憋回了满腔怒火。都不敢嚎得太大声,惹了萧怀朔的不快,把自己也一起扔出去。只能蹲在儿子身边,委屈的小声抽噎。
“呜呜……儿啊,你这是怎么了?你醒醒啊!老天爷啊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啊!”
押解流放队的官差们都得了赵金海的警告,只当这边什么都没发生。苏炳胜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抱着苏阿宝晃了半天还是没把人摇醒,只能去找医官来救治了。
之前苏清柔出卖肉体换来的钱早被他花光了。他现在身无分文,只好又去沈氏那里拿钱给儿子请大夫。
以前秦姨娘便因为会讨苏炳胜欢心,在相府里没少给沈姨娘使绊子。她现在又怎么可能自掏腰包给那贱人的儿子看病?!
但她又不能违抗苏炳胜的命令,只好皱着张扭曲的猪头脸,装作很可怜的样子道:
“老爷,妾身上的钱本来就不多,先前我的钱大多都拿来补贴家用了啊!这流放路才开始,剩的那点钱妾和两个孩子都不够用,哪里还能再挪出多的银子?”
苏炳胜脸上有一瞬的犹豫,但看见苏阿宝还直挺挺的躺在地上。只好狠下心一把夺过沈氏的包裹,开始胡乱翻找起来。
“叮铃咣当——”
沈氏包袱里的细软被洒了一地,苏炳胜终于从某个夹层里找到了十几两银子。
登时眼睛一亮,把空包袱往沈氏的猪头脸上一丢,撂下一句话就跑远了。
“宝儿的伤势要紧,剩下的钱我先替你保管着。之后路上孩子们的饭钱,我们再想办法解决。”
医官没多久便被请了过来,让人把苏阿宝抬到阴凉处进行救治。
而苏清雨还直挺挺的躺在一堆枯枝烂叶上,早被她那重男轻女的渣爹忘了个干净。
没多久,疯疯癫癫的赵姨娘便哼着小曲儿,一蹦一跳的凑了过来。
“小白兔,蹦蹦跳。采蘑菇,一箩筐。”
“哟哟哟~这么大的蘑菇倒在路边没人要?”
赵姨娘两眼放光,像捡到了宝似的,兴奋得嘴边的媒婆痣都在跟着颤抖。
贼兮兮的看了一圈。见周围没人,便扑上去对着苏清雨的脖子准备来上一口。
“啊——”
然而下一秒,苏清雨眼睛瞬间睁开,一口便咬掉了赵姨娘的半只耳朵。
那双天生无辜的大眼睛此时却漫上了浓浓的阴毒之色,正恶狠狠的盯着赵姨娘。
赵姨娘捂着鲜血直流的耳朵慌张后退,本就尖嘴猴腮的一张脸现在更是被吓得面目扭曲。
“啊啊啊!救命啊!蘑菇成精了!蘑菇咬人了!”
她疯婆子一样满院子到处乱窜,看得赵金海一阵头疼。急忙让官差去把她抓住捆起来,并严厉警告看守她的人之后都不准把她放出来。
没人注意到,苏清雨满脸仇恨,一点一点的把赵姨娘的半截耳朵嚼碎,吞进了肚子里。
阴森森的看了萧家人所在的房间后,又换上了一副无辜单纯的小女孩模样。强忍着周身骨裂筋断般的疼痛,又一点点的爬回了自己最喜欢的阴影角落里。
院子里刚才发生的动静,守在祖母门口的萧家众女眷全都听见了。
都觉得老三干得好,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该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。免得他们总觉得萧家人好欺负,动不动就想跑过来踩上一脚!
众人在外面等了许久,里面一直没什么动静,都开始忍不住心慌起来。
终于等到门吱呀一声打开了,众人迫不及待的往里面张望。
见祖母脸色苍白的躺在里面,都吓得不轻,急得快哭出来了。
张沁雪见状腿当即便是一软,险些跪了下去。
“宁宁,你祖母她已经…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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