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满?”
他怎会出现在盛京?
月泠错愕看着面前男人。
古满见真是她,急切地说明来意:“王妃,能否同我说一说,您与三王子大婚那夜发生的所有事?”
前几日,他已从大皇子口中得知月泠还活着。
他难以置信,又听对方说西戎对大庆与北狄设下的离间计。
难道真是西戎刺客烧杀了三王子,而非大王子所为?
古满不知道,他想问清楚,便在国公府附近徘徊许久,今日终于等到她出门。
月泠听他问起此事,依旧是那套说辞,不过面对他说得更加详细,随即反问他:“你怎么来盛京了?”
——这并不对。
她活着的消息这几日才公之于众,古满远在北狄,听到消息会滞后,就算他要来问,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盛京。
见她这样问,古满面色一变,连忙找借口:“王子离世,我想着他爱书,而盛京藏书众多,有许多孤本,故此前来。”
月泠记得乌鹭光的确喜欢大庆文化,便点了点头。
古满压低斗笠,问清楚事情真相,也不再多留,恐身份被暴露,寒暄了几句便离去。
月泠狐疑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,随后也快步离去,前往卫司。
不远处,古满紧蹙着眉。
立在他身侧的部属用北狄语低声:“没想到王妃竟然真的还活着。”
古满并不在意:“不必管她,她现在对北狄已毫无用处了,我们志在北狄可汗之位,来寻她不过是想得到真相,走罢,去见大皇子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接着道:
“如今大皇子已得知,我们准备等西征结束,在可汗返回的途中把可汗除掉,趁机在北狄发动内变。大皇子便也想借这个机会除掉镇国公,除掉苏家。古满,你说,他是不是也想趁这个机会,在大庆发动一场宫变?”
古满摇摇头。
他不知,只知这几日大皇子看起来恨不得立刻除掉苏家。
不过大庆内斗,于他们而可是好事,镇国公一死,大皇子就算得了大庆江山也守不住。
只是他倒好奇,大皇子打算如何除掉镇国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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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满前脚刚离开,一名男子便牵着个小姑娘,走入一旁的香铺。
“阿爹,我们真的能凭借这个香囊寻到家人吗?”阿依塔仰着小脸,一口中原话说得十分流利。
男人摸了摸怀中的香囊,他已进京几日,问了许多香铺可仍是没有线索。
“客人是要买香?”柜台后的掌柜抬眼,目光扫过二人,落在小姑娘垂落的帷帽上。
男人微摇头,取出怀中香囊,又递上碎银:“不是买香,在下是想请掌柜帮忙辨认一味香。”
掌柜瞥见银两,笑眯了眼,麻利收好碎银,接过香囊仔细嗅了嗅。
“香气虽淡了不少,但闻着依旧好香,还有缓解疲累的功效,真是一味好香!”
掌柜说着,睁大眼惊喜问:“这位客官,不知这香囊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?”
男人见状,从他手中拿回香囊:“我正想问问掌柜,可识得香囊来历?”
掌柜见他也不知,面上浮起惋惜之色:“
“我只能嗅出里面几味十分名贵的香料,这样的香囊,想来应当是贵族所用之物,寻常人家,可买不起稀罕的香材。”
男人指腹轻摩挲着香料:“谢谢掌柜。”
说罢,牵着阿依塔离开。
阿依塔手指紧紧蜷着阿爹。
这些日来,她好希望阿爹找到家人,可又私心地不想,她很怕阿爹有了家人,就不要她了。
“饿了没,阿爹带你去吃饭。”男人就近走入一家面馆。
不多时,两碗冒着腾腾热气的面端上桌。
阿依塔小心翼翼取下帷帽,执起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