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她会和亲,让他的计划生变故。
更没算到苏庭雪院中会有两位女子,他的计划又生了变故。
事发之后,苏庭雪借巧儿挡了流。
他与巧儿本就清清白白,而巧儿本就是侍女,不知内情的人再怎么查,也查不出端倪,久而久之,金屋藏娇的流便渐渐淡了。
更何况,他还故意将腿上伤口弄裂,坐实自己一直在养伤,并非照顾什么侍女,彼时那名侍女,还被他光明正大地引荐给了老夫人。
苏序安的计划彻底落空了。
月泠心底豁然开朗,望着面前少年,却又生出新的疑惑。
他为何非要毁掉苏庭雪的声名?
世子之争吗?
可若是世子之争,因她穿来的缘故,改变了许多剧情,他因此也有了多次机会可以除掉苏庭雪,但为何都不下手?
月泠想不明白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是怎么回事。
只知道,在未看到结局之前,书里写的一向是兄友弟恭,苏庭雪很照顾这个弟弟,苏序安也很敬重兄长。
大抵伏笔埋在了结局罢,一向温润清正的弟弟来了个大反转。
月泠理清楚这些之后,又想到玉京瑶台还牵扯了大皇子,二皇子等人,应是全部被苏序安算计了。
正想着,听面前少年声音温温的问:
“月泠为何不说话?是在害怕吗?”
“不要怕,哥哥说过,只要月泠开口,哥哥自然会护着月泠,哥哥是月泠唯一的依靠,月泠是哥哥心尖上的人,月泠。”
每回听他说这样的话,月泠都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。
尤其当她知道玉京瑶台一局多半是他设的,那她身上的箭伤,便是他所为。
他明明知道,却还摆出一副人畜无害,关切至极的模样。
好恶心!好虚伪!
月泠心里涌起恶寒,一双澄澈眸对他的厌恶几乎快要溢出来了。
她极致讨厌一个人时,便很难掩藏情绪。
月泠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恶心,掐着掌心,努力把外露的反感敛去几分,面上勉强扯出一些茫然的神色,抬眼看向苏序安。
苏序安视线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,敏锐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。
微愣,他看着她茫然懵懂的神色:“月泠妹妹,你怎么了?是伤口又疼了吗?”
月泠垂下眼睫,掩去眸中的情绪。
难怪,难怪他一直这般笃定,认定她被苏庭雪藏了起来,反反复复揪着问。
他就是幕后主使,刺客就是他所派,他岂会不知!
那他如今一直引着她说出与苏庭雪之间的事,要她承认被苏庭雪藏了起来,他又想做什么?
他说,紧追着问是关心担忧。
月泠看着他温柔伪善的面,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是不是又要利用她去做什么?
不知,但现在已理清这些,她索性也不同他装傻了,可与他撕破脸皮,于她并无好处,反而惹来祸事。
于是她熟能生巧地挤出眼泪,仰头望着他:“疼啊,哥哥,那样长的一支箭射进胸膛,月泠怎会不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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